第六章 迷雾重重

周默盘腿坐在角落，身前放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。他没动筷子，就那么瞅着碗里的东西，眼神空落落的。也不知道在想啥，但那模样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。 我揣着手在旁边踱步，心里把周默那点事儿翻来覆去捋了好几遍。杂役弟子失踪半个月，再出现就坐这儿啃窝窝头了？这事儿没毛病？姑且不论，这小子以前是杂役，如今好像……好像不一样了。至少这眼神，瞧着不像以前那没精打采的样子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周默突然咽了口唾沫，动作挺细微。他拿起筷子，往碗里扒拉了两口，又放下。这窝窝头黑得跟墨似的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看着就顶饿。 我蹲下身去，并没急着搭话。这小子警惕性高得很，尤其是眼神，总像在防着什么。以前他看向管事的时候，那眼神里都是怯懦；现在……不一样了。有种难以言喻的审视，像是在打量猎物。 “头儿，你在看啥？”周默忽然开口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，但态度不卑不亢，至少不像以前那怕事的样子。 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没看啥。看着你……嗯，吃得挺香？”我指了指他的碗，调侃道。 周默瞥了我一眼，没接话，又继续啃他的窝窝头。气氛有点尴尬，但我没戳穿。这小子深藏不露，说不定肚子里真有货。 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临走前，我回头扫了他一眼。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，把他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衬得格外扎眼。 “喂！”周默突然叫我。 我脚步一顿，转过身去。 他站起身，手里还攥着半个窝窝头。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是要把我看穿。“你跟踪我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……察觉到了？还是说，他根本就没觉得我在跟踪他？ “没，”我耸耸肩，语气尽量轻松，“就是顺路。你想吃啥，我帮你弄？”开玩笑，杂役弟子能吃上别的？我就是看他不爽，想找点乐子。 周默嗤笑一声，把剩下的窝窝头往地上一扔，那窝窝头“噗”地一声砸在土里，溅起一小撮土灰。他没捡，也没管，径直朝我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