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宝藏猎人

我盯着眼前蹲着的少年，眼神有点发愣。这小子蜷缩在角落，背对着我，手里捏着半个黑乎乎的窝窝头，吧唧吧唧啃得贼香。阳光从破败的窗棂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看得我眉头越皱越紧。 这不是传闻里那个失踪了半个月的杂役弟子周默吗？可这状态……怎么看怎么像个饿殍。身形憔悴得可怜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干裂，那股子营养不良的瘦弱劲儿，简直跟画儿里走出来的饿殍差不多。 之前我好像没见过这号人啊？这角落后山杂役弟子那么多，我混得不算差，总该有点印象吧？脑子转了两圈，我还是没想起来。难道是最近太忙，把这茬给忘了？ 我懒洋洋地踱步过去，心里嘀咕着该不该上去打个招呼。这年头，杂役弟子也是人，攀关系的事少做，免得惹麻烦。可看着这小子可怜兮兮的样子，我又有点于心不忍。 “喂，”我嗓子眼里挤出一丝声音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想把他吓一跳，“干啥呢？躲在这儿偷吃？” 少年显然没听见，依旧埋头苦吃，那专注劲儿，生怕被人抢了似的。 我挑了挑眉，走近几步，踢了踢他脚边一个破瓦罐：“喂！听见没！” 这次他总算是动了一下，慢吞吞地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当看清是我时，猛地一缩脖子，往后缩了缩，嘴里还塞满了窝窝头，含糊不清地应道：“没、没……” 看着他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，我心里又好笑又好气。这小子，胆子也太小的了吧？还是说……他根本不是在躲着我，而是在防着我？ 我心里念头一转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：“看看你那狼狈样，跟死了爹似的。我说，你小子是不是最近得罪什么人了？还是说……缺钱缺到只能靠抠门儿的窝窝头过活了？” 少年被我看得直发毛，手指绞得瓦罐边缘更紧了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声，显然是害怕得说不出话来。 “啧啧，”我摇了摇头，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不过你这身手倒是不差啊。上次后山巡逻，我好像看到你轻功挺灵活的，跟这副病怏怏的样子不太像啊。” 少年猛地一愣，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，紧紧握住瓦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