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余生有你

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汗。我扒在卓家老宅那扇锁着门的外廊阴影里，屏着呼吸往里瞧。卓夫人洗完澡，裹着浴巾走出来，看见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，脸上的脂粉洗掉不少，但那股子精致劲儿还在。她没尖叫，也没冲出来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，眼神凉得能结冰。 我心里也发毛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。前脚刚喊了民政局，后脚就看见这戏码，我卓小作觉得自己真是命里 Fate 要我搞事业搞感情两不误。 卓夫人看了我半天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浴巾都快滑到腰下了。她扯了扯头发，啧啧两声：“你可真行，卓寒前脚跟你离婚，你这后脚就跟到这儿了？” 我脸一红，讪讪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 路过？说得好像我还能路过这豪门大宅似的。卓夫人上下打量我，眼神里全是“你给我老实交代”的意思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想这戏还得接着演下去。要是现在跑了，咱们这关系不就更糟了？ “路过？”她挑眉，“怎么，前夫离婚没给你补偿金？想要点表示啊？” 我干笑两声，不敢把事情闹大，赶紧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卓寒他……”话到嘴边又觉得傻，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。 卓夫人估计是看我没出息，摇摇头走了进去。我还在那儿扒着门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俩人离婚，闹得满城风雨，我当初都替他们捏了把汗。现在倒好，离婚才多久，就上演活春宫了。 等了好一会儿，里面动静才停。我偷偷推开一条缝，只见卓夫人穿着睡衣出来了，后面跟着卓寒。他脸色黑得能滴出墨，显然是被扰了清静。他一出来就看见了我，眼神冷得能杀人。 “你干什么呢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怒火。 我吓得差点从门框上掉下去，赶紧摆手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！” 他看着我的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我心想殃殊了，今天这戏非得演到底不可了。我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找你有点事情。” “有什么事？现在不比我方便？”他冷冷道，“还是说，你也想找卓夫人哭诉？” 我脸一僵，没想到他能这么敏锐。我硬着头皮道：“我这不是觉得……咱们离婚了，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