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反击开始

姜晚晚掀开门帘的瞬间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是王氏那副恶心的嘴脸，还有底下乌压压的一片看热闹的脸。她攥紧了袖子里随身藏的碎银，这是她最后一点退路了。 “姜家女，别来无恙啊。”王氏皮笑肉不笑地冲她扬了扬下巴，眼神里全是刻薄的审视。 底下静悄悄的，只有轿撵抬进来时留下的木屑哗哗响。姜晚晚往前走了几步，停在沈浩然面前。男人穿着一身崭新的红喜服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眼神甚至有点躲闪。 他今天才刚满十八，跟姜晚晚差三岁。小时候还一起玩过，但自从他父亲过世，他被接回京城的老沈家，两家关系就微妙得很。王氏一直没放弃让他跟姜家联姻的主意，倒不是说姜晚晚有多好，不过是姜家现在也走下坡路了，她看中了沈家这点残存的体面。 拜堂的仪式草草结束，没等姜晚晚进去，王氏就拉住了她的胳膊，声音压低但满是不怀好意：“姜小姐，今日得了沈家这棵大树，以后可千万别忘了是谁把你推上去的。沈家那小子是个闷葫芦，你别指望他能给你多少好处。倒是你，看着挺机灵，怎么就没见你府上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？” 姜晚晚挣开她的手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王氏，我姜家虽不富裕，但也不靠攀附别人过活。今日来冲喜，是图个吉利，并非来求你施舍。” 这话一说，底下几声低低的哄笑。王氏脸色变了变，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她身后的沈浩然拉了一下袖子。男人抬起眼，目光扫过姜晚晚，顿了顿，不多话，转身往祠堂深处走。 姜晚晚心口沉甸甸的，她知道，从刚才那眼神开始，她在这个男人心里，就是个走投无路的商品。 进了洞房，喜烛红得刺眼。[]>床铺摆设得寒酸得很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铺的褥子硬得硌人，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简陋货色。姜晚晚脱了大红喜袍，里面是件粗布里衣，袖口还带着浆洗后残留的刺痒。 她坐在床沿，没急着躺下。沈浩然在外面叩了叩门，门板被推开一条缝，他探进头：“里面可有人？” 姜晚晚头也不抬：“有。” “时辰不早了，该……” “你走吧。”姜晚晚突然提高了声音。 沈浩然一愣，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