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回家？不存在的

咕噜噜。老张的肚子又叫了。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补给站都没有，吃的都是合成罐头，天天闻着那股子怪味儿，比烧垃圾还难闻。他伸手拍了拍旁边一堆还没拆封的子弹，里面是那种钝弹，专门打装甲用的，精度一般，但胜在量大。这些宝贝疙瘩，比啥零食都实在。 “王八蛋连长，”老张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“就塞我们这么点东西，想饿死我们啊？”他摸出个人的口粮，皱着脖子看了看，果然是那种黑乎乎、硬邦邦的玩意儿，嚼起来跟嚼砂纸一样，还得自己兑水。哎，没办法，将就吧，谁让人是正规军，不是饿死也得当个兵呢？ 这时候，旁边的胡老五踢了他一脚，小声嘀咕：“张哥，别抱怨了。连长说了，过两天就发新物资，是压缩高能巧克力，一人三块，甜得很。” 老张白了他一眼：“压缩巧克力？别逗了，那玩意儿能吃吗？怕不是压缩的炮灰灰吧？再说了，就算甜，够吃吗？我们这一团，连吃三个月都得啃树皮。” 胡老五被他说得有点蔫：“那……那也不是吧。连长可是大人物的亲信，怎么可能骗咱们？” “亲信？哼，大人物眼里，咱们连人都不如，就是块肉，喊往东就绝不能往西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草根，嚼了起来，“你说，我们这是在打仗，还是在打仗啊？天天跟蚊子、蟑螂、还有不知名怪虫子打游击，连个像样的敌人见不到，就盼着死几个，好回去骗点军功。” “嘘，小声点！”胡老五赶紧捂住他的嘴，“别让连长听见，又要说是你散布厌战情绪了。” 老张无奈地松开手：“我又不是故意说。咱们这儿，枪支弹药不缺，但能见着的活人目标，比星星还少。连长倒是经常念叨，说我们是‘战略预备队’，随时准备投入主战场。可我们等了半年了，连个主战场的影子都没见着。这不就是炮灰预备队吗？” “也是……”胡老五点点头，“但连长毕竟是大人物身边的人，他的话，还是得听。说不定，咱们真能等到大仗呢？” 老张没说话，只是继续嚼着他的草根，心里想着：“等到大仗？怕不是等到棺材本吧？咱们这儿，一年到头，碰见的最多的是老鼠，和打不死的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