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糊涂 directives 101

咕噜噜。老张的肚子又叫了。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补给站都没有，吃的都是合成罐头，天天闻着那股子怪味儿，比烧垃圾还难闻。他伸手拍了拍旁边一堆还没拆封的子弹，里面是那种钝弹，专门打装甲用的，精度一般，但胜在量大。这些宝贝疙瘩，比啥零食都实在。 “喂，老王，过来搭把手。”老张吼了声隔壁的兄弟。老王是个新来的，脸皮薄，听到老张喊，吭哧吭哧就过来了，人还没到，一身汗味儿就飘过来了。 “咋了，老张，弄啥呢？”老王累得够呛，顺手抄起一把还温乎的枪，往肩上一扛。 “没事，搬点子弹，明天可能要用。”老张咧着嘴，露出两颗歪牙，“这鬼地方连根头发丝儿都嫌贵，到时候没子弹了，看你怎么死。” 老王嘿嘿笑：“你是说那些钝弹？那玩意儿打空仓率高，消耗子弹慢，不适合冲锋陷阵。” “冲锋陷阵？这破地方，咱们就是移动靶子。”老张把弹夹往枪上一套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行了，你回去歇着吧，我弄完就去给你送饭。” 老王摇摇头，走到自己的帐篷里，盖着破布裹的被子就睡着了。老张一个人搬着一箱箱子子弹，嘿哧嘿哧往阵地后面拖，这活儿他干惯了，就是累。 “嘶——”老张弯腰系鞋带，腰疼得直抽抽。这鬼地方的伙食，除了合成罐头，就是压缩饼干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天天吃，他连自己都认不清了。 突然，老张腰间的对讲机响了，是营长不知道在哪儿冒出来的声音：“老张，收到请回答。” 老张摸出对讲机，噼里啪啦磕了一通：“收到，我是老张，报告营长，正在执行任务。” “什么任务？”营长的声音阴阳怪气的，好像吃了枪药。 “负重前进，将弹药运送至阵地后方五十米处。”老张皱着眉头。 “五十米？你小子是不是听错了？阵地在那边！”营长在老张的地图上指了指，明明是个坟包。 “左边是悬崖，右边是沼泽，中间就这一条小道。营长，要不您换个地方？”老张指了指那坟包周围的环境。 “不可能！”营长吼道，“直接命令，立刻出发，违抗命令，军法处置！” 老张把对讲机关了，气得直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