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生活总有些小惊喜

厨房灯还亮着，我弯着腰洗着碗，哗哗的水声混着碗碟碰撞的脆响。玉米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香气一阵阵飘出来，勾得人肚子叫。这男人饭量是真大，我煮的排骨基本全被他一个人啃光了，还得再给他夹块肉。 “哗啦——”手一滑，用来装青菜的盆掉地上，几棵青菜滚出来，蔫巴巴的。我叹了口气，弯腰捡，顺手抄起旁边湿漉漉的拖把，想着正好顺便拖拖地。刚拖两圈，脚下突然踩空！ “哎哟！”我惊叫一声，翅根一软，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。脸搁地上，凉飕飕的，还沾了点灰尘。手里的拖把也脱手飞出去，砸在墙角，“哐当”一声。 “阿彦！”我小声喊了句。 他正拿着碗筷要去洗碗，听见声音停了下来，几步走过来扶我。“没事吧？” 我抬起头，扯了扯嘴角想笑，结果脸疼。他手心宽厚，把我扶起来的时候力道挺大。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脚滑了下。”我揉着后脑勺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地…地也脏了，你…你再拖一下吧。” 他没说话，接过我手里的拖把就走了出去。我心里还挺不是滋味，谁让他刚才正好好地端着一碗汤过来呢？要是他也摔倒了，还不知道会怎样。 等着他的时间有点长，厨房里渐渐安静下来。我靠在小板凳上，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。儿子估计也知道爸爸在厨房，小脑袋探出房门半天，也没能看到。小家伙昨天刚发烧退了，今晚睡得早。 再看看墙角的拖把，我有点发愁。刚才太急了摔得厉害，后脑勺现在还嗡嗡地响。这人本来就话少，要是再让我搞砸了，更没面子了。正想着，他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。 “拖把脏了，我洗干净再拖。”他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自己把拖把洗了。他手腕上是洗洁精的泡沫，沾在指甲缝里。 “你…你洗碗吧，我来拖地。”我赶紧说道，“你洗碗，我拖地，很快的。” 他没同意也没拒绝，转身回到水槽边继续洗碗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异样。这人虽然话少，但做事挺靠谱的。不像我，手脚笨拙还容易摔跤。 洗碗的声音哗哗的，厨房里弥漫着洗洁精的香味。我撸起袖子，拿起拖把，闷头就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