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冰冷的新婚夜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林棠盯着那张照片，额头青筋微微跳动。照片里的场景太刺眼，像一把钝刀子，在她心头反复刮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，可喉咙还是发紧，像被堵住了。 Hotel Grand的套房很宽敞，水晶吊灯洒下摇曳的光，将地板映得晃眼。林棠从沙发站起身，脚步有些虚浮。新婚夜的气氛，比她预想的还要死寂。男人——杜少卿，就睡在主卧，隔音做得很好，根本听不见半点动静。 婚礼是三天前仓促结的。借口是家族联姻，实际却是她父亲生意上的急症。她被推上礼堂时，甚至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。红色的嫁衣黏在背上，像烙铁一样烫。签婚约时，她手都在抖，墨水晕开一角，像她此刻心头的绝望。 衣帽间在二楼，她脱下婚纱，换上简单的睡裙。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黑，脸色惨白。林棠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眼底却是一片冰凉。她想起婚前夜，杜少卿的冷漠。他甚至没碰她，只是搂着她坐了很久，期间只说了两句话。 “林家能帮上忙，是杜家的荣幸。” “婚后，各过各的。” 简单粗暴，像交易。林棠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凭什么？就因为那个该死的病？她从未想过，自己会成为别人权衡利益的棋子。 让人意外的是，结婚后杜少卿没有再来骚扰。第四天，他预支了蜜月机票，冷淡得像只孤狼。只是，林棠看着窗外，夜色浓稠，无声的风掠过树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让她想起照片里的男人。那个搂着她腰，笑着递她钻戒的陌生男人是谁？ 她走到客厅，沙发还残留着她坐过的印记。茶几上放着两杯冷掉的橙汁，其中一个杯子边缘有个牙印。林棠顿了顿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杜少卿昨晚没回来，是那个男人接的电话。电话内容只有几句，字字清晰，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。 “少卿，昨晚辛苦了。” “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。” 林棠眼中的血丝更重了。她想起杜少卿看她照片时的的表情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星半点的波动，只有厌恶。厌恶她，厌恶这张脸，厌恶这场荒唐的婚姻。 夜里很静，只有林棠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