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见

小雅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鼠标在桌面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。这是她来S市第三周，也就是今天，她发现自己连公司楼下那家煎饼果子摊阿姨都还认得，但公司大楼是谁都不认识，光秃秃的二十六层，一天到晚就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 “林语溪，下午三点，市场部会议室，讨论方案。”一个穿着风衣，头发一丝不苟的男人敲了敲她的桌子。男人大约三十出头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鼻梁挺得高高的，看人时眼神有种慢条斯理的审视，让人有点不自在。 这就是她的部门经理，隔壁叫张哥的男人，嘴上不说，实则心细。小雅迅速站起来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瞬间变成一片模糊。她抓起挂着公司logo的格子衬衫往身上套，因为刚来没几天，出门前总要对着镜子整理一番，虽然对着镜子也依然找不到北。 “张哥早。”她挤出一个有点生硬的笑容，跟着男人走进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男人闻着她的香水味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。 “这么急？”男人问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 “嗯……张哥，这个方案……我们可能需要再准备一下。”小雅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刚毕业的小白，连最简单的职场应对都做不好。 男人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她不知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，还是男人根本不在乎她的工作。她低下头，把脸埋进衬衫里，鼻子有点酸涩。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 电梯到了顶层，男人推开门，示意小雅进去。会议室里已经坐着几个人，都在低头看文件。男人在小雅对面的位置坐下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开始批阅。小雅坐在那里，感觉像坐在刑场，手里攥着的是自己的命运。 “小雅，方案里这个数据怎么算的？”一个穿着打扮看起来像个设计部的年轻女孩抬头问，她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灵气。 小雅站起来，手指哆嗦着指着屏幕：“这个……是……”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，她越是想稳定，越是抖得厉害。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。 男人放下手里的笔，目光落在小雅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