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目光

我刚说完，手一抖，端着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几页纸贴着墙根，半截暴露在外，像几只受惊的小兔子，怯生生地张望着。我尴尬地伸出手想捡，结果刚碰到第一页，就见江临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"林糖糖。"他开口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 我赶紧缩回手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："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" "把文件捡起来。"他头也没抬，语气不容置疑。 我突然有点懵："我……我捡不太起来啊，页子都沾墙上了。"天知道为什么，刚才他还挺客气的，怎么突然就……我挠挠头，心里嘀咕肯定是空调太冻人，冻得我脑子不清醒了。 这时候，我看见他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像探照灯一样，让我浑身都僵硬了。他那眼神……太厉害了，好像能把人心里的秘密全看穿。不过……秘密是没有的啦，我肯定没有故意把文件弄乱，就是手抖嘛，空调太冻人了会手抖，是真的！ "自己捡。"他重复了一遍，耐心明显耗尽。 我咬咬嘴唇，弯腰去捡最边上的那张。手碰到纸的瞬间，纸突然掉下来了，我还来不及反应，就感觉有只温热的指尖，轻轻按住了我的手背。 我吓了一跳，手背发烫。抬头就撞进江临渊的眼睛里，这次他没再移开视线，反而定定地看着我，那眼神……为什么突然变了？刚才还像要杀人，现在……好像有种别的情绪？ 我突然有点心虚，他该不会以为，我故意把文件弄乱，是想引起他注意吧？哎呀，肯定不是的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手抖，而且这破空调太冻人了…… "啪嗒。"一声清脆的响声。 我捡起了最后一张纸，手背没撒手，反而被江临渊轻轻握了一下。他的手指指节分明，骨感，带着淡淡的薄茧，是我不敢轻易碰触的。他没松开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，看了几秒。 我脸红得像要炸开，这什么情况？他……他不生气了？还……还握着我手？我慌得快要哭出来，赶紧抽回手，结结巴巴地说："我……我捡完了！我这就走了，不打扰您工作了，您……您继续……" 说完我就想跑，结果刚跨出一步，手腕又被他抓住了。这回抓得更紧了些，力道大得让我差点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