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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嘀——” 挂在王磊脖子上的电动车提示音突兀地响起，他下意识摸出手机，屏幕上弹出的是一份电子订单，目的地：城西，某高档小区，第三栋，五楼。 王磊哈了口白气，把电动车停在小区门口的临时停车区，扫码进门口时，保安还冲他露出个了然的笑容，这笑容让王磊心里更寒。他是这个小区楼下的便利店老板，也是隔壁几家快餐店的兼职送餐员。自从三个月前，他在上一家公司被裁员后，这便成了他全部的工作。 曾经那个西装革履、在写字楼里指点江山的销售经理，如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每天骑着十几块钱租来的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。王磊给自己灌了口凉水，心想这单送完，晚上或许能卖五十杯奶茶，勉强够交下月房租。 刚走到客户家门口，电梯正好下来，一个穿着名牌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踩着他刚擦干净的脚边而过，裙摆上沾了点泥点，王磊低着头没看见，女人却突然停下，回头冷哼了一声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道歉，女人却连理都不理他，直接按了三楼，电梯门合上时，王磊刚开始懊恼自己怎么又被怼了。 “叮咚——” 王磊掏出钥匙，按了下去，门锁没反应。“好像是邻居王哥不在家，我上去敲门……” 王磊刚要转身，手机突然又响了，是房东的电话。 “王磊啊，你那房子……最多只能再住半个月了。” 房东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，“城西要搞拆迁，我知道你刚买了车，小王啊，实在不行，你跟我去南郊吧，那块地补偿款不少……” 王磊握着电话的手突然抖了一下，他看到电梯口镜子里自己的影子，那张脸憔悴得吓人，眼角的皱纹里还带着昨夜的烟灰印。 深夜，王磊骑着电动车从城南的厂区出来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厂区门口堆着几辆被淘汰的旧电动车，那是几天前他跑腿时，从那边一个倒闭的零件厂顺手拖回来的。其中一辆锈迹斑斑的踏板车，王磊试了试，居然还能骑。 “前老板的公司，据说是要破产重组了。” 王磊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，屏幕上是同事群里流传的消息，“沈总啊沈总，当年把你舔得跟祖宗似的，结果呢，自己落得个被踢出局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