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彻夜长谈的代价

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油门踩到底。便利店红绿灯是红灯，她和顾轶深隔着两步的距离，空气里都凝固了。顾轶深还是那样，背对着她，连动一下都没有。路灯照着他窄肩的轮廓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「你到底有没有事？」林薇小声问，手心全是汗。刚才差点把他撞到，这算怎么回事。 顾轶深「嗯」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他转过身，脸色有点白，但眼神依旧清冷。林薇这才发现，他领带歪了。 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」林薇有点慌，抓着包带子。顾轶深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站了站，给她留出空间。 便利店里人不多，收银员戴着耳机看手机。林薇突然觉得，自己像是个闯祸的小学生，站在凶老师面前等着挨批。 顾轶深忽然开口：「油门松了多久？」 林薇一愣：「啊？五秒钟吧……」她低头看了看方向盘，手还在抖。 「下次开车，别放我旁边。」顾轶深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听出点不一样。他好像……有点生气了？ 「我让你走就走了，你站路边干嘛？」林薇没好气地回怼，心里又慌又怒。倒不是怕他，就是觉得委屈。她明明想解释的，但一看见他那张扑克脸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 「我等红灯。」顾轶深应得干脆。林薇翻了个白眼，这人真是滴水不漏。 红灯转绿，顾轶深迈步走了。林薇赶紧发动车，后视镜里他的背影挺直，跟个未解之谜似的。 下午的自习课，林薇在草稿纸上画着简笔画，画了好几个穿校服的男生，脑袋都是光光的。同桌戳戳她：「画你男朋友呢？」林薇手一抖，画纸啪叽掉在地上。 顾轶深从后面走过来，弯腰捡起纸，没多看，直接扔垃圾桶。林薇脸一红，把脸埋进臂弯。 「林薇。」他突然喊她名字。林薇心一跳，不敢抬头。 「放学一起走。」顾轶深说。顿了顿，又补充，「你画了새해복 تق릅」。 林薇猛地抬头，发现他站在自己课桌旁边，手里还拿着她的草稿纸。他耳朵尖尖有点红，像偷偷被人戳过的番茄。 「我……改。」林薇慌忙捡起画笔，手心又开始冒汗。 顾轶深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家伙……挺可爱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