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新的开始

“妈呢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厨房还是没人应。一股不安像藤蔓一样爬上我的后背，越来越紧，几乎要把心脏勒出来。我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只有我和我妈的通话记录，没有未接来电，也没有陌生的陌生号码。可这种反常更让我心慌，我像疯了一样打开微信，翻遍了所有联系人，连小区保安的微信我都给冒昧地发了个消息：“阿姨在吗？我是XXX。” 还是没人回。 我丢下围裙，围裙带起的布料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家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我妈的房间，顾不上敲门，直接反手一推。门轴发出刺耳的抗议声，门被我撞开了一条缝。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绝望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我喉头发紧。 推开门，眼前的一幕让我差点窒息。 我妈背对着我，坐在床边，身下的被单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，水印像一朵洇开的墨莲，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格外刺眼。她肩膀微微耸动，根本不是在无意识地蹭着被角。我甚至能听见细微的、压抑的哭腔。 “妈！”我嗓子发干，上前一步，几乎是单膝跪地，绕到她身后，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。我妈猛地一颤，身体僵硬起来，像一只受惊的刺猬。 “你…你怎么…”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拼凑出来的，“你…你怎么才来？出什么事了？” 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妈，我刚回来，家里没人，到处都找不到你。你…你去哪儿了？” 我妈再也忍不住，猛地转过身，一把抱住我，把我往怀里摁。“你说你爸呢？他怎么不在？我现在想起他电话了，给他打个电话问问！” 我愣了一下：“你说的…你爸？” 我妈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不堪，像是刚哭过一场。她死死盯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他昨晚走的时候…跟我说，要去跟你说声对不起…他还说他欠了你爸一大笔钱…说要去给你爸打工还债…然后就…”她声音戛然而止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 我的心猛地一沉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我爸欠债？我去哪儿了？我妈这是…才刚刚知道我结婚的事？还是说…我老公昨晚才告诉她真相？她怎么知道我爸的？这一切…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