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煌煌之志

得想辙，得赶紧想辙。叶凡攥着那几张叮当作响的铜板，在街角来回踱步。太阳毒辣得像个大烤炉，把青石板路都晒出了氤氲的热气，脚底下踩着发烫。他爹捎来的消息不轻，牛又病了，还是那种要命的肺痨，兽医看了两眼就直摆手，说没指望了，再花钱也白搭。 铜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可换不来牛康复的希望。叶凡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太阳底下滚了把汗，黏糊糊地糊在脸上。他想起那头老伙计，自从去年冬天得病，就没挺过来过。那牛可是家里顶梁柱，耕田、拉车、偶尔还能换点描边，全指望它呢。 “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认栽。”叶凡猛地停住脚步，眼神一凛，“那头牛可是我爹的心头肉，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。” 可钱呢？家里就剩这几块铜板了，连买棺材都不够。叶凡咬了咬牙，心里盘算起来。牛犊子总有病，买点药材得花钱，请人请兽医更不是闹着玩的。他不能一直指望爹从山里捎回来这点零碎。 “得找活干，得快点！”叶凡一咬牙，提起破旧的布包，转身挤进了熙熙攘攘的街市。脑子里飞快转着，擦皮鞋？挑水？还是去那些大商行里杂役干？可这些活儿挣的铜板，怕是还是不够瞧的。 刚走到一个包子铺前，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来，叶凡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眼珠子都亮了。他踱进去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三枚铜板，买了个热乎的牛肉包子。“先垫垫肚子，再说。”他啃着包子，眼睛瞟向门口，心里嘀咕着，“能不能找个糊弄人的活儿干干？” 正想着呢，旁边一个老伯推着小车，车上摆满了小玩意儿，有泥人，有糖画，还有几只小风筝。老伯正对着一个孩子吆喝，可那孩子捂着鼻子，扭头就跑。 “哎哎哎，小客官，尝尝我这泥人吧，捏得可好看了！”老伯一把拽住叶凡，“小兄弟，帮老朽吆喝两声，给你两个铜板！” 叶凡一愣，看看老伯那几只歪歪扭扭的泥人，又看看旁边跑得飞快的孩子，嘴角抽了抽。“大爷，你这玩意儿……” “难看？哈哈，小孩子的口味嘛！”老伯嘿嘿一笑，“你扩大扩大，就说这泥人能招财进宝，保准有孩子家来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