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长夜将临

得想辙，得赶紧想辙。叶凡攥着那几张叮当作响的铜板，在街角来回踱步。太阳毒辣得像个大烤炉，把青石板路都晒出了氤氲的热气，脚底下踩着发烫。他爹捎来的消息不轻，牛又病了，还是那种要命的肺痨，兽医看了两眼就直摆手，说没指望了，再花钱也白搭。 叶凡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打转。他爹指望这头老牛拉磨换粮食，冬天还能喝点牛奶，现在倒好，怕是要彻底断了烟火气。那几张铜板，连兽医那三两银子都够不齐，更别提买药了。 “ keystrokes ，杀青石板路都晒化了。”叶凡哀嚎一声，一屁股坐在路边的水泥墩上。那水墩冰凉刺骨，泼了他一身的懊恼。他爹还在前头村口等他，别是又被村长劈头盖脸一顿训了吧。 正烦着呢，街角落里飘来一阵喧闹，几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半大小子围着一神秘盒子指指点点。“快看快看，是那个瘪三卖的三轮车！” 叶凡脑袋一转，眼睛立马亮了。那不是他前阵子用五个铜板淘来的旧三轮车吗？链条锈得直冒火星子，轮子也瘪了两个，但他锉锉磨磨，硬是给它修好了。当时就寻思着，等用完了，卖了换点米吃。 “嘿，真他娘的瘪三，连三轮车都卖了。”一个瘦猴头骂骂咧咧，伸手就要去掏。 “谁敢动？”叶凡猛地站起来，指着那几个小子。他虽然瘦弱，但的眼神尖利得很。 那几个半大小子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七嘴八舌地嚷嚷：“哟，还真他妈来了？你就是那个修车的瘪三？” “我不管你们是哪个村的，这车是我的，谁动谁挨揍。”叶凡把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古铜色的肌肉。他虽然只有十五岁，但干农活拉磨磨砺出来的力气，足够让这些半大小子吃不了兜着走。 “你他妈敢揍我们？我们可是铁匠家的儿子！”一个家伙最胖，仗着家里开铁匠铺，叫嚣道。 叶凡冷笑一声：“铁匠铺算个屁！你们能打铁，我就能修车。再废话，我就让你们尝尝铁锤敲脑袋的滋味。” 说罢，他作势就要去摸兜里的铁扳手。那几个半大小子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放下了手。 “好了好了，我们不怕你，这车你卖不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