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疾风少年

得想辙，得赶紧想辙。 叶凡攥着那几张叮当作响的铜板，在街角来回踱步。太阳毒辣得像个大烤炉，把青石板路都晒出了氤氲的热气，脚底下踩着发烫。他爹捎来的消息不轻，牛又病了，还是那种要命的肺痨，兽医看了两眼就直摆手，说没指望了，再花钱也白搭。 叶凡心里那个急啊，像猫爪子挠似的。今年家里的粮食大半指望那头老牛，牛要是倒了，一家老小吃什么？穿什么？想想都头大。可钱呢？兜里这几块破铜板，连买根冰棍都不够。 “得想法子，得赶紧想法子。”他一边踢着石子，一边嘀咕。 脑子里飞快转着。去给大户人家打短工？可他一把年纪了，干不了重活，那些东家只看力气，不看嘴甜。去摆摊？可他啥也不会，卖啥？讨饭？他不干，丢人现眼。除非…… 叶凡眼睛珠子一转，嘴角噙了丝笑意，虽然转瞬即逝，但那笑容里头，藏了点东西。是个挺大胆的想法，说出来怕被人戳脊梁骨，但眼下，好像也没别的辙了。 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有几根刚冒出来，硬邦邦的胡茬。不行，得试试。这要是成了，够家里吃半年的。 主意已定，叶凡不再犹豫。他抄起地上的铜板，揣进怀里，转身就往当铺的方向走。那当铺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，上头写着“聚宝阁”三个字。 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老板，我这把剪刀，能当多少银子？”一个瘦高个儿，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少年，正跟当铺老板理论呢。 叶凡眉头一皱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小兔崽子，就知道变着法儿坑人。”他绕开人群，刚想走，那少年眼尖，看见了叶凡，眼睛立马放光。 “嗷！这不是叶凡吗？”少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板牙，“好久不见啊，哥！” 叶凡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他怎么认识我？难道……他不是在看热闹，而是来…… 叶凡冷笑一声，没理会他，继续往里走。 少年见他不理自己，撇撇嘴，但很快又笑起来，快步跟了上来：“哥，等等我啊！” 叶凡正想提速，那少年已经蹿到他前头，挡住了去路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哥，咋地，缺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