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起微尘

叶凡蹲在街角，数着手里几张破旧的铜板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他爹刚给他捎来消息，家里的牛又病了，再不说诊金，今年收成都得泡汤。这的消息就像块冰，噼里啪啦砸在他心湖上，把他刚缓和下去的欲望又勾了出来。 “得想辙，得赶紧想辙。”叶凡嘴里嘟囔着，手指头把铜板一股脑塞进怀里，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。他是个孤儿，吃百家饭长大的，早早就学会了什么叫日子如流水，攥得紧了，哗啦一下就没影了。 往前踱了两步，迎面撞上一个提着鸟笼的老头，鸟笼上贴着块写着“画眉”二字的纸条，旁边挂个牌，上头刻着“鸣啭”。老头见了叶凡，眼睛一亮，咧嘴直笑：“小子，看你这身板，是个练武的料啊！”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没听见，绕开老头就溜。他听说附近有个叫“笑红尘”的酒楼，老板是个江湖人，手下缺个跑堂打杂的，据说管吃住，月钱也给得还算凑合。 抄着小路狂奔，几步就追上了前面那位画眉的老头。叶凡猛地停下，掏出那几张铜板，也不顾上不不上嘴，就往老头手里塞：“大爷，没您老的事，您自个儿走您的。” 老头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板，又瞅瞅叶凡，乐呵呵地说：“这么急？我要是没这鸟，还真不跟你抢。”说着，他拍了拍鸟笼，里面画眉鸟叽叽喳喳叫了两声，像是在打招呼。 叶凡没多想，头也不回就跑。心里直骂自己刚才傻了，干嘛跟个老头争这几文钱？明明可以先去笑红尘碰碰运气，再回来想办法。 跑到笑红尘门口，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酒气和汗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酒楼里人声鼎沸，赔付声、划拳声此起彼伏。叶凡赶紧往里缩了缩脖子，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，找了个没座位的空档。 正想溜到后厨看看有没有空缺，突然听见旁边桌子两个汉子在说话。 “我说三弟，这次跟王帮主出去趟，真是走了眼，就那几件破甲，也配叫神兵利器？” “嗨，二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王帮主看重的是王帮主的东西，我们跟着就是了。再说了，这次进山，能见着世面就不容易。” “切，我呸！什么世面，我看是送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