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与藏书

凌宇盯着面前那本破旧的书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书角而发白。书页泛黄发脆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，像是有人拿着牙签在纸上画画。他皱着眉，把书往旁边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 “烂大街的功法，谁看啊？”凌宇啐了一口，爬上阁楼的天窗，躺在上面看星星。他住在青云宗外门弟子住的破院里，阁楼就是他唯一的清净地。这天晚上，他给师傅送功法去，师傅非要在最后关头给他加一套“心火焚身”的什么入门心法。好家伙，那心法练起来跟自虐似的。 “师傅他老人家，也是操心太重了。”凌宇自言自语，嘴里叼着根草茎，眼神飘向远处。青云宗山门连绵起伏，弟子来来往往，好不热闹。但凌宇这些天门弟子，日子过得跟狗屁一样。上头那些内门子弟，一个个风光，全仗着自己爹娘给铺的路。 他猛地坐起身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，借着月光看了看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上面刻着两尊威严的仙像，一老一少，正是青云宗的两位太上长老。凌宇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打起了小算盘。 “师傅老抠门，就是爱惜那藏书阁。哼，我要是能弄点稀罕书出来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坏笑，翻身跳下阁楼。院里黑漆漆的，没人注意他。凌宇身形一晃，就像个鬼影子，几个起落就到了藏书阁附近。 藏书阁在宗门深处，守卫森严。但凌宇早就摸熟了路，他循着墙角，踢开一根松动的木桩，钻进了墙里。墙里别有洞天，是个废弃的小径，通向藏书阁后山。 凌宇轻手轻脚地翻过几丛灌木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。藏书阁后山有个秘密药园，里面都是珍贵的草药。但更珍贵的是那里的藏书。他悄悄靠近一排石壁，石壁上镶嵌着许多小窗，每个小窗里都透出一点微光。 “就是这里了……”凌宇心跳加速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对着石壁轻轻一碰。玉佩发出淡淡的光芒，石壁上一扇小窗突然亮了起来。凌宇心中一阵狂喜，连忙缩手，拿出那块玉佩——这是他的传信玉，平时给师傅送东西用，没想到还有这种妙用。 小窗后面黑漆漆的，凌宇深吸一口气，率先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