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闹钟第三次响起时，阿明脸上还挂着宿醉后的宿醉。眼睛半睁半闭，手指胡乱摸到旁边那本快被翻烂的《办公室生存手册》，顺手拍了拍封面，硬是给自己提了个神。

这破闹钟，每次都差那么几分钟，要么响不够，要么就一阵猛响让人心惊肉跳。阿明咕哝了一句，摸索着把手机扔过去砸了砸，总算把声音给关了。

屋里光线暗得像坟头，窗帘紧闭，连个星星影子都透不进来。阿明甩了甩脑袋，感觉脑袋里有几百只苍蝇在嗡嗡叫，嗡嗡叫得比窗外那帮广场舞大妈还欢实。他趿拉着拖鞋，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，赶紧扶住床头柜这才站稳。

“妈的，昨晚又跟谁拼酒来着……”阿明小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他捂着肚子，皱着眉头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找到一小盒快喝完的啤酒，顺手往窗外一扔，听着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心里才觉得舒坦了点。

洗了个脸，水都没开，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吹热风。镜子里的阿明，眼窝深陷，眼圈发黑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。阿明自己照着镜子咧嘴笑了一下，咧得有点歪，露出两颗牙，露出两颗黑牙，感觉特别对不起这身西装。

“镜子啊镜子，你说我要是早点听你话，能落得今天这个田地？”阿明对着镜子自言自语，镜子里的人也对着他自言自语。他突然觉得挺搞笑的，这要是被赵经理看见了，指定得笑话他半天。

赵经理，就是他们办公室的大领导，是个典型的好为人师，天天觉得自己是一把手，专门教育别人怎么做人怎么做事。阿明跟他关系一般，顶多算认识，昨天还跟他碰见过一次，那老小子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，吹胡子瞪眼睛地跟人说话，估计又在教训谁了。

阿明赶紧从衣柜里找衣服，昨晚宿醉，今早起得晚，准备好的衣服都收起来了。翻来翻去，最后只找到一套皱巴巴的衬衫和西裤，领口都有些发黄。他随手拎起来就往外走，反正也不打算见什么重要的人，随便应付一下就行。

走到楼下，早餐摊刚开张，烧烤、煎饼、包子，各种香味扑鼻。阿明就着昨晚剩下的几个大洋，随便买了根煎饼果子，就着半瓶水，囫囵吞了下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