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写字楼里的人就开始往出走。阿明刚从茶水间摸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洗得发白的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氤氲了他半张脸。格子间里_|_的键盘声还在响，老板拿着个不知道哪个部门送来的水果篮，在过道里横冲直撞找他的茶水间。

"阿明！水果篮！放在你桌上！"

阿明应了一声，扭头往自己那三十平的小破屋走。这破屋在租界边缘，得绕过三条街，一边是菜市场，一边是杂乱的小吃摊，气味混合着鱼腥和油烟，倒是挺有生活气息。同事老王见了他，挤眉弄眼。

"哟，刚下班？上去搞了？"

阿明被说中心事，脖子一梗，把保温杯往自己工位上一放，"老王你懂个大头鬼。"他拍了拍桌子，"老板让我送个文件啥的，顺路去楼下打印室，谁知道老板娘那贼眼神盯着我，非得让我帮忙拎水果篮。"

打印室门口，阿明把水果篮往柜上一放，早已有两个小姑娘在等。一个扎马尾辫的正在看手机，另一个穿着白大褂，看着文件上的表格，时不时抬手掐指算了下，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"我命由我不由天"的劲儿。

"快点快点，阿明哥！"扎马尾的嚷嚷，"我妈催我回家烤饼干，要是赶不上去教训小宝，这个月奖金都没了！"

阿明接过打印费，往旁边溜达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见白大褂开口："陈默，你那个海军陆战队的表弟，申的实习申请到底审了没？"

"催啥催，"扎马尾的翻了个白眼，"审鬼啊审，人家李姐忙到飞起，我这儿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"

阿明蹲在旁边的台阶上啃苹果，突然看见那白大褂往他这边扫了一眼。他赶紧把苹果核往地上一扔，"干嘛啊？"

白大褂推了推眼镜，从包里抽出张名片塞到他手上："阿明？刚跟你打了个照面。隔壁新开家甜品店缺人手，帮忙看看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工资按时发，包吃包住，就是...要能应付我妈的唠叨。"

阿明接过去，上面印着"沐雪甜品店"，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雪花，看着就像他刚上小学时候的字体。他正想扔，白大褂突然补了一句："要不来试试？隔壁街口，就差八十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