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香江风云起

梁生又来了。阿杰心里叹气，这次是送一箱威士忌过去。梁生开的是间酒吧， Names Club，在尖沙咀挺高档的场子。说是送酒，其实就是借机找阿杰麻烦。 阿杰刚把箱子搬进后门，梁生那肥大的身影就堵在门口了。他穿着件花里胡哨的唐装，手指夹着支雪茄，眼神在阿杰身上滴溜溜转。“阿杰是吧？我听说你这马仔干得不错啊。”梁生吐了个烟圈，那烟圈在阿杰鼻尖前停了一下，像根烧红的铁棍，“送酒是吧？我瞧着你这酒，瓶瓶都挺新的。”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哪懂什么酒啊，这箱子货是梁生昨天让他去酒行搬的，说是给老总送。他只记得那酒行老板是个黑脸汉子，死死盯着箱子看了两眼，但没说什么。 “梁哥说的是，”阿杰连忙捧着个酒瓶，作贼心虚地递过去，“都是好酒，法国进口的。” 梁生根本不理酒瓶，手指在阿杰脑门上点了点。“我不管什么酒，反正你手脚挺麻利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啊，最近风声紧，你老实点。” 阿杰脑子嗡的一声。风声紧？什么风声？他最近就送了两次货，一次是这箱酒，一次是昨天帮梁生一个相熟的小弟，那个叫阿豹的去捞点“快钱”。阿豹是梁生的远房侄子，但性子野，惹了不少麻烦。 “梁哥，我……”阿杰想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梁生是什么人，香港混道上的，信不过说话的人。 梁生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，嘿嘿笑了两声。“行了行了，我还能害你？”他挥挥手，“去忙吧，下次送酒记得给我留几瓶‘特殊’的。” 阿杰如蒙大赦，赶紧脚底抹油跑了。他一溜烟跑到酒吧后巷，靠在墙根上才喘匀了气。 “特殊？”阿杰嘀咕着，心里直打鼓。梁生这是话里有话啊。他想起昨天酒行黑脸老板的眼神，还有今天梁生故意在他鼻尖停烟圈的动作……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 他掏出手机，想给阿豹打个电话问问。可手刚碰到手机，又停了下来。阿豹要是被卷进什么麻烦事，他这马仔做得还能长久吗？ 阿杰挠挠头，自个儿嘀咕：“算了，先应付过去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