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次交锋

凌晨五点，天还是灰蒙蒙的，但冷气总算透不进来了。阿杰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。刚摸到，就被一个粗哑的声音吼住：“磨磨蹭蹭干什么？梁生让你几点来，现在几点了？” 阿杰一哆嗦，转过身，对上一个面色不善的家伙。那人是梁生的一条臂膀，叫华哥，长相凶悍，国字脸，二三十岁，手臂上纹着一条恶狠狠的龙。他斜眼盯着阿杰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看不清牌子的折叠刀。 “华哥，等着呢。”阿杰赶紧敬了个礼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，“梁生说，午后就让兄弟进来说事。” 华哥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往ATM机里走去。阿杰松了口气，赶紧点上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冰冷的烟丝呛得他眼泪都差点出来。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华哥身后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 “梁生让你登门，就不是小事。”华哥走到ATM机隔间，从里面拿出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捆厚厚的港币，“这点钱，够你活几天了。”他随手把袋子扔在阿杰脚边，“别耍花样，少给我惹麻烦。” 阿杰捡起袋子，手都在抖。他知道，这是华哥的考验。刚来香港，屁本事没有，只能靠这些打打杀杀的营生混口饭吃。他咬咬牙，跟在华哥身后，穿过昏暗的街道，来到一片更为破败的旧区。 “到了。”华哥停下脚步，四周看了看，低声道，“进去。” 阿杰跟着华哥推开一间铁门，里面是个小院，乱七八糟堆着些杂物。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坐在藤椅上，正悠闲地喝着茶。就是此人，梁生，九龙区小有名气的地下烟草贩子。 “梁生。”华哥毕恭毕敬地打招呼。 梁生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阿杰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破布。“你就是阿杰？”他问道。 “是，梁生！”阿杰赶紧回答，声音都有些发虚。 “哼，华哥都说你是个聪明的。怎么，见面没点眼力见儿？”梁生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冷笑一声，“我让你多少次，规矩点。” 华哥脸色一变，刚想说什么，却被阿杰抢先道：“梁生，是兄弟混账，没规矩，您多担待。”他心里一惊，怕华哥动怒，赶紧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