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大D的规矩

阿杰第一次给大D当马仔，踩着凌晨四点刚亮的天光，在尖沙咀ATM机外蹲了大半夜。不是在等钱，是等一个打手。 大D姓梁，江湖人称梁生，九龙这边出了名的狠角色。阿杰刚来香港半年，前脚刚被包工头骗走血汗钱，后脚就被人介绍到大D门下当马仔。谁介绍的他不知道，只知道规矩第一条：来了就必须听话。 ATM机前围着五六个大D的手下，个个穿着花衬衫，叼着烟，像一群饿了几天的狼。阿杰缩在角落，身上揣着被偷走的身份证和那点可怜的积蓄，心里跟打鼓似的。他不是没想过跑，但那点钱还不够大D塞牙缝。 “梁生来了！”不知谁吼了一嗓子，人群唰地一下让开条道。一辆奔驰S级呼啸而至，车门被一个满脸横肉的保镖推开。梁生穿着一件古龙水味儿浓得化不开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 “都他妈清楚了？”梁生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阿杰心里。“ATM机里的钱，一分不能少。成了，有你们的好处。要是丢了，或者被警察盯上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打了个哈欠，“你们自己掂量。” 没人敢接话，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。阿杰偷偷捏了把汗，这才明白大D的规矩：第一条，绝对服从；第二条，少他妈废话。 钱顺利拿到，梁生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叠港币甩在阿杰面前：“拿着，先去吃早餐，下午有活儿。”阿杰数了数，两千块。够吃三个月馒头了。 刚走到街角，就被另外五个打手叫住。他们是梁生另一个小弟的，正准备去收账。“梁哥说了，这次账要收回来，不然免谈。”为首的光头瞪着阿杰，“小子，不在ATM机那边待着，来这里干什么？”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但他不敢乱动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是来等人的。” 光头嘿嘿一笑：“等谁？等梁哥来给你发工资？赶紧滚，别碍着爷们办事。” 阿杰赔着笑脸赶紧走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这才明白，给大D当马仔，不是傻等，而是随时准备变成枪靶子。 下午的活儿更刺激。梁生带着阿杰和另外四个马仔去九龙城寨边缘收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