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泪干了不说爱

凌晨一点十五分，手机屏幕自动息屏了。我盯着黑暗里那块冰冷的玻璃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滑动，点开那个灰封了的对话框。朋友圈的分组可见是唯一没改的选项。我点开她的主页，最近三天没发动态。这算什么？意味着她过得很好，没空想我？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面。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，背心都湿透了。客厅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像鬼一样。我赶紧关掉手机，靠在沙发背上大口喘气。胸口闷得发慌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怎么也喘不 过来。 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传来，我吓得浑身一抖。客厅的窗帘被风刮得吱呀作响，外头的天空黑得像泼了墨，连颗星星都看不见。我缩在沙发里，怀里抱着个空枕头，感觉像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。 手机还亮着，我顺手把它揣进兜里。手刚碰着手机那会儿，我就觉得后背发凉。我总觉得，她好像一直都在，就藏在这块小小的屏幕后面，随时随地都能跳出来吓我。 我摸索着站起来，想去客厅倒杯水。楼道里的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我感觉自己像只没头苍蝇，在黑暗里乱撞。路过卧室门口的时候，我下意识停下脚步。卧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我的手机还亮着，屏幕的光映在门板上，像一只眼睛。 我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敢推门。我转身回到客厅，坐在沙发上，拿出手机，打开那个灰封了的对话框。我看着屏幕上“我们分手吧”那几个字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 “傻逼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 我就像个傻瓜一样，明明已经放不下，却还要装作没事。手机屏幕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，让我想起她刚离开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她的手温暖而柔软，紧紧抓着我的手腕，眼神里却闪着冰冷的刀子。 我哭得一抽一抽的，像条落水狗一样。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，还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。我擦了擦眼泪，又忍不住哭起来。我恨我自己，恨自己不够聪明，恨自己不够爱她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吓得手一抖，手机屏幕砸在地上，屏幕裂成两半。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手机，眼泪又流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