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再见，旧时光

凌晨一点十五分，手机屏幕自动息屏了。我盯着黑暗里那块冰冷的玻璃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滑动，点开那个灰封了的对话框。朋友圈的分组可见是唯一没改的选项。 我点开她的主页，最近三天没发动态。这算什么？意味着她过得很好，没空想我？还是……她刻意设置的空白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。我越想越烦，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 “嘶——”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，但脑子里还是那个念头。她到底是怎么想的？现在在干嘛？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和她之间那些破事？ 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/system提示音，是微信提示。她只发了个表情，一个哭笑不得的狗头。这算什么？嘲讽我死了这条心？还是提醒我，我们曾经也闹过这么幼稚的笑话？ “你干嘛呢？”我回了个问号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敲打。一个字都打不出来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扔进了一堆废墟，找不着头绪。 “这么晚了还不睡？”她回得倒是快。这种刻意保持距离的回答，简直要把我逼疯了。 “睡不着，”我盯着那行字，觉得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眼，“你呢？睡了吗？” “嗯，睡了，梦见你了。”她加了个打码的笑脸。我知道她不会骗我，她从不是个会撒谎的人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。她没跟我说谎，她真的梦见我了。那我呢？我梦见过她吗？ 我翻箱倒柜地找着手机里那张唯一的合照，照片里我们笑得有多假，现在看起来就有多真。手机边缘已经磨损得发白，我却还是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，小心翼翼地不让她有一点点脏污。 凌晨两点，我终于停下了这自欺欺人的行为。把手机扔在一边，仰头望向窗外。城市霓虹闪烁，可我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对着她那些混乱的念头。 三天了，她没主动联系过我一次。我像块石头一样站在原地，等着她打破沉默。可她没有。她选择用消极的方式，彻底斩断了这最后一根稻草。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我们第一次因为吵架冷战。她也是这样，用沉默逼我低头。当时我还傻，硬撑着说“我从不主动和好”，现在想想，那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