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花落了无痕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/system提示音。我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三分。系统提示，李薇在线，但似乎没新消息。我这人吧，就这么怪，明明知道她肯定睡了，还像个傻子似的盯着那几个字看，一遍又一遍。鬼啊，发什么神经。 合上手机，我靠在床头，指尖无意识地在被单上划着圈。屋子里的灯还亮着，空调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，但我知道，那只是我的错觉。她早就走了，走了快两年了。 手机突然又响了一下，这次是张楠的消息。我皱了皱眉，点开看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我们在海边拍的，她靠在我肩膀上，笑得特别灿烂。配文是：“夏天快乐，李薇。” 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又酸又疼。那时候的我们，真的以为可以走到最后。可现实呢，狠狠打了我们一巴掌。她离开那天，什么话都没说，就那样走了。留我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，自作多情地等她回来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关掉了手机。眼眶突然就红了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我养成了对着手机自言自语的习惯。对着她的微信，对着她的照片，像个傻子一样说话。有时候问她在哪里，有时候问她过得好不好，有时候问她有没有想念过我。 这些话，我从来没机会对她说过。因为在她离开的时候，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只能凭着记忆里的碎片，一遍又一遍地问这些没用的问题。 “李薇，你到底怎么了？为什么不等我？”我对着空气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屋子里的东西似乎都听到了我的话，安静得可怕。只有空调还在嗡嗡地响着，像一个沉默的怪物。我苦笑了一下，伸手关掉了空调。黑暗中，我才能更好地假装自己还是一个人。 窗外的风刮得越来越大了，像是在呜咽。我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乱糟糟的世界。霓虹灯闪烁着，车流如织，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角落里的孤独灵魂。 我伸出手，想抓住什么，却只抓到了一把风。风吹乱了我的头发，也吹散了我的清醒。我靠在窗边，任由自己被风吹得摇摇欲坠。也许，就这样死掉，也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