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孤独的午夜电台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/system提示音。我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三分。系统提示，李薇在线，但似乎没新消息。我这人吧，就这么怪，明明知道她肯定睡了，还像个傻子似的盯着那几个字看，一遍又一遍。鬼啊，发什么神经。 将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，但我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瞅一眼。屏幕是冷的，跟夏夜里这股黏糊糊的空气一样，让人心里发堵。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划着圈，划出一道道模糊的痕迹。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四根烟蒂，烟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混着灰尘，让人皱眉。 把烟蒂扫进垃圾桶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相册，哗啦一下摊开。都是李薇的，从婴儿肥到亭亭玉立，每一张照片都映着她笑。照片的边角都泛黄了，这是时间留下的痕迹，也是我留不住她的证据。我盯着她年轻时的笑脸，突然觉得挺可笑的，那时候我怎么就没发现，她笑起来这么好看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猛地一弹身体，差点把相册掀翻。这次是李薇发来的语音消息，她声音挺轻，像刚睡醒，断断续续的：“阿哲，我做了个噩梦，你……你出现了。你……别生气了。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 我点开听，她声音都在发抖，估计这会正抱着枕头哭呢。听着听着，我这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闷得慌。我什么时候生过她气？是她提了分手，她说她累了，说自己不配了。我一次都没有反驳，甚至……甚至还能记得她当时红着眼圈的样子。 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 ficha ficha 的翻着相册。翻到一张，是她抱着那只小泰迪的照片，泰迪是雪白的，跟她的头发颜色差不多。她说，以后买房子，一定给她养好多好多宠物。那时候我信了，还傻乎乎地计划着。现在看来，空头支票，一张也没兑现。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风，吹得玻璃哗啦作响。这风跟白天的不一样，带着一股凉意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我打了个哆嗦，把手臂抱在胸前，但还是没能挡住那股寒气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申请，一个陌生的账号，头像是一片星空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点开。这种时候，我最讨厌别人来打扰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