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九月的阳光还是带着点毒辣，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。我坐在车里，看着车窗外人来人往，手里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手机搁在膝盖上，屏幕亮得刺眼，但我不想看。本来约了朋友晚上吃饭，打电话过去却说临时有事。没人知道，我连晚饭都没胃口。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。保安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，我却像没听见一样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。这些年，我 Experten sich 反复回忆的，不是她说话的语气，不是她笑起来眼角的细纹。那些都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我每次想起来都痛得喘不过气。我只是记得，她走那天，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，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：“你还记得我吗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是立刻就回过去：“……你是？” 对方慢吞吞地打字：“我是小雅。” 小雅。她后来嫁给的人。我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烟雾从嘴角溢出来，呛得我猛地咳嗽。为什么我会记得这么清楚，连对方的名字都刻在骨子里？ “你现在……过得好吗？”我低声问，像是在做一件极度不应该的事。 “好。”她回得很快，“你呢？” 我盯着屏幕发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我他妈过得好吗？我他妈呢？我连个家都回不了，晚上只能住在车里，白天的时间里除了上班就是躲着所有人。我他妈何德何能，让她走了之后还能过得好？ 车子启动，我发动引擎，但方向盘却死活打不开。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扭曲的脸，突然觉得很可悲。这些年来，我做的一切，好像都是为了赎罪，可赎到什么程度才算够呢？原来失去一个人，真的会像灵魂被剜掉一块，永远都补不回原样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小雅发来的语音。我犹豫了几秒，最终还是点了播放。 “你不用想我，我很好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只是……偶尔会想起你，想起我们以前。”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。说完，我几乎是立刻挂断了电话，然后把手机扔在座位上，推开车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