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约会

顾月生把策划案往茶杯一扔，滚烫的热水溅出来几滴，烫到手指他都没吭声。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阴沉的脸，会议室里那帮人跟他磨了俩小时，最后连个明确意见都没给，净整些鸡零狗碎。 "顾月生，"电话突然响起，是夏星妍声音，"下班没？铁板烧，老位置。"她顿了顿，"上次你夸的烤鳗鱼，现在刚到货。" 他盯着屏幕上改到第十七版的插图，眉头皱成川字。"再说吧。"说完就挂了，心里还盘算着这破案子怎么才能不糟蹋那顿饭。 手机又响，是夏星妍发来的消息："别拒绝啊，这次是限量批的北极贝。"后面跟了个笑脸表情。 顾月生突然想起，上午开会时她正偷偷啃巧克力，指甲还沾了粉。这女人平时嘴严，居然会记得这种事。 他关掉电脑站起来，在皮鞋上磕了磕烟灰。路过茶水间时，看见夏星妍正拿着咖啡杯往外走，看见他立刻笑开，"不去啊？"她把草莓蛋糕递给他，"下午茶偷的。" 两人推着餐车往会议室走，路上撞了惊呼的姑娘、差点被踩到的高跟鞋、还有司机喊错的出租号。顾月生突然觉得，这人要是能当同事该多好。 "喂！在那边！"他扯着嗓子喊，自己却先笑了，像是被她的炸鸡糊了满脸。夏星妍笑得直晃肩膀，路灯照着她发梢，格纹裙摆一飘一飘的。 楼下等车时，她从包里掏出块饼干："刚买的。"说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，"其实..." "什么？" "没什么。"她抿着唇，突然从旁边揪了他根头发，"说起来，你上次办公桌的草莓..." "忘了？" "没忘。"她舔舔嘴角，"还剩半块呢。" 顾月生盯着她笑得发红的眼睛，手机居然忘了掏出来。铁板烧的灯光昏黄，菜都凉透了几分，两人却满嘴油地相视大笑。有人过来搭讪，顾月生下意识搂住她的肩膀，夏星妍把那杯偷来的草莓摩卡推到他面前，"趁热喝。" 电梯在八楼停住时，夏星妍突然靠过来："说真的，那案子..." "我妈的事。"他打断她，声音闷闷的，"我管它干嘛。" "知道啊。"她把肩上的外套给他披上，"但...你不能不管啊。" 他转过头，看见她眼睛亮得像星星，"不像你想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