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峰回路转

电梯叮一声打开，陈默几乎是弹射出去的。冷气扑面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拢了拢肩。电梯门滑回去，他立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 手机还攥手里，屏幕暗着，那句话却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心口发疼。他想起昨晚林薇的卧室，她蜷着身体，背对着他，指节砸在床垫上的声音，清晰得很。他明明记得她前两天还限我熬夜，说影响身体。怎么现在说累了，就要离婚？ 陈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用力得几乎要嵌进手机壳里。他不是没想过离婚，但林薇提出来的时候，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他承认，他最近有点混蛋，忙起来就忘了人，忘了家。可林薇呢？她也不是没抱怨过，只是……她不是那种会直接砸到脸上的性子。 “累了？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兜里，“谁还没点累的时候？” 他脚步虚浮地往外走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脆生生的，像是有人在后面追。路过公司前台时，那姑娘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陈总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 陈默 Institution了一下，扯了个敷衍的笑容：“随便看看。” 话音刚落，他又想起林薇那句话，“尽快搬出去。” 心里又是一阵抽搐。 他本来想直接回公寓，可走着走着，却鬼使神差地拐进了附近的咖啡店。店里人不多，暖气开得足，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。等咖啡的时候，他掏出手机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林薇发来的那条信息。 陈默，我累了。我们离婚吧，你尽快搬出去。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像是要从字里行间找出点什么不一样的地方。是语气？还是措辞？那几个字，他好像之前没怎么见过。以前林薇要是嫌他，顶多也就是发个“陈默，你能不能别……”，或者干脆不说话。这条信息……太干净了，干净得让人心慌。 他正琢磨着，邻座一个女士叫服务员，顺带看了他一眼，善意地笑了笑：“先生，你的咖啡好了。” 陈默道了谢，接过咖啡，热气氤氲而上。他没急着喝，只是捧着杯子，指尖感受着温热。心里那股子烦躁和茫然，好像被这热气蒸腾开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