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尘埃落定

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关上，陈默还僵在原地没动。冷气往脸上刮，他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手里那部手机，屏幕早就黑了，可林薇刚才那句“陈默，我们离婚吧”，像根毒刺，扎得他心脏生疼。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气。离婚？这词从林薇嘴里说出来，还是他面对面听到，感觉全不对劲。他们昨天还在说感情深厚，今天这转变也太快了。难道是误会？还是她真的变了心？ 陈默脑子乱成一团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手机边缘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爸发来的微信：“默，在哪儿？晚上老地方吃饭。” 他立刻回：“爸，我刚从公司出来，晚点过去。” 发完信息，他掏出车钥匙，漫无目的地往外走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今天一早又赶着见客户，现在只觉得累，累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。 走出办公楼，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，暖烘烘的。陈默直起腰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不管怎样，先吃饭，再想想。林薇那边，他得去看看。虽然他们关系可能……可毕竟是结了婚的人，总不能装作没事。 开车回家路上，陈默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，是林薇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 “喂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“你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 “我哪知道。”陈默叹了口气，“你发起这一切，告诉我吧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陈默，我们……真的不合适。你找个更好的。” “林薇，”陈默加重了语气，“别这样。我们都是成年人，没必要这么绝情。” “你不明白。”林薇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”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本想争辩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有些话说出来，就再也无法挽回。他开车到他们家楼下，看着那栋熟悉的楼，心里一阵空落落的。 他没上去，而是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兜了一圈。直到天色渐暗，他才停车，点了一份外卖，坐在车里慢慢吃。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，沙沙作响，像是在为他呜咽。 吃完饭，他删掉了手机里和林薇的所有聊天记录，然后发动车子，往父母家方向开。这一刻，他才真正意识到，离婚这事儿，不是说分就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