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催化反应

“急什么？手术快结束了，是病人血不过来了？”林越语气平淡，但眼神扫过屏幕上跳动的心电监护仪，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这情况有点邪门。 小王连滚带爬地跑到主刀台边，指了指监护仪下面那个透明的输液袋，几乎破音：“林医生！这输液袋……自己鼓起来了！液面在冒泡！而且病人血压，数不清涨了！”说完，他自己都吓了一跳，声音戛然而止，像个被戳破的气球。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氧气管道嘶嘶的流动声。几个助手护士也停下了手中的活，齐刷刷地看向那透明的输液袋。那袋子确实鼓得吓人，几乎要撑破包装，袋里的液体像沸腾了一样咕噜咕噜地冒泡，白色的气雾从出口的地方嘶嘶地往外喷，在惨白无光的手术室里，显得格外诡异。 “这……”林越也愣住了。他刚才一直在处理病人的腹部缝合，根本没注意输液情况。这可是 vein filter 输液，里面装的是过滤后的肝素生理盐水，低渗环境，怎么可能自己冒泡？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各项数据——血压指数还在飙，心率快到刺耳，监护仪甚至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病人腹腔里的出血虽然被基本控制住，但显然还有新的、奇异的出血点正在被激活。 “给我查液体里加了什么！”林越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，“马上！重复我刚才说的，静脉滤器专用肝素生理盐水，浓度多少，品牌什么，批次号！还有……病人过敏史，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药物或化学品！” “是！”一个年轻护士连声应着，已经转身狂奔出手术室。 林越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戴上手术帽和面罩。他走到主刀台前，手指在虚拟的手术界面上游走，目光锐利如鹰隼。屏幕上，病人的腹腔内部像一张布满暗沉伤疤的地图，原本已经控制住的暗红色血块，此刻居然又在蠕动、扩散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 他皱了皱眉，手指随意地一点，一个淡蓝色的词条图标在他视野角落弹了出来，上面写着【麻醉催吐】。 这家伙……林越心里嘀咕。麻醉剂用量明明正常，怎么会引发这种异常反应？难道是病人本身对某种成分过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