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消失的村庄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陈默龇了龇牙，把破棉袄的领口又往上提了提。这破巷子他熟，前几年住这儿的时候常来捡点吃剩的方便面桶。巷子口那盏路灯早就坏了，现在就靠着墙根底下点着的半截蜡烛，昏黄得像鬼火。 陈默皱着眉，踢了踢脚边一个烂掉的塑料袋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他刚从镇子边上那家黑店买了几斤黑面馒头，打算回家省着点吃。谁知道刚拐进这条巷子，就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，还带着股腐臭。 这味道有点恶心人，陈默皱着鼻子，推了推鼻眼镜。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灰，勉强能看清前面。巷子越来越窄，两侧堆满了各种破破烂烂的东西，像是被人随意扔这里的垃圾。 他正准备往回走，突然看到前面有个影子晃了晃。“谁啊？”陈默低声问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没动静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前几年这镇子不太平，晚上出来晃悠，很容易遇上些莫名其妙的事情。陈默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手里那根从超市顺手捡来的铁棍。 那影子又晃了一下，这次离得近了，陈默看清了，是个提着灯笼的老头。灯笼是那种旧式的，纸面都有些发黄，昏黄的光线在黑暗中摇曳，把老头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 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朝陈默点了点头，脚步踉跄地往巷子深处走去。陈默皱着眉，想叫住他问问刚才那股味道是怎么回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这老头看着有点瘆人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没看到陈默一样。陈默咽了口唾沫，决定跟踪看看。他放慢了脚步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 巷子深处有个废弃的小院，院门虚掩着，里面的景象让陈默倒吸一口凉气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树，树下散落着一些破家具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 更让陈默心惊的是，院子中间站着一个老婆婆，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，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灯笼的光照在她的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陈默悄悄退后了几步，躲在一棵树后面。他偷偷观察着，只见老婆婆的姿势很奇怪，双臂交叉在胸前，头低得几乎要碰到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