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暴民之潮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陈默龇了龇牙，把破棉袄的领口又往上提了提。这破巷子他熟，前几年住这儿的时候常来捡点吃剩的方便面桶。巷子口那盏路灯早就坏了，现在就靠着墙根底下点着的半截蜡烛，昏黄得像鬼火。 “咳嗽……”隔壁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听起来挺虚弱，像是很久了没好好吃饭。陈默皱了皱眉，没动，谁他妈管你，我也是只求活命的角色，心里这么嘀咕着，脚步声还是加快了一点。 他要去巷子尽头的小卖部，那里管事的李婶手脚还算干净，偶尔能碰到点过期食品。最近这世道，谁还惦记着啥新鲜不新鲜的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 巷子深处，影影绰绰有几个晃动的人影，好像是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醉醺醺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翻倒的垃圾桶。其中一个嘴里嘟嘟囔囔的，说着什么“月亮……月亮是酸的”，另一个就骂开：“老疯子，死都死了，还放屁！”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最近这癫狂之月的碎片落下来后，像瘟疫一样，让人疯狂，让人癫狂。以前只在报纸上看过的新闻，现在就像电影一样在眼前上演。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，手里攥紧了怀里那根捡来的钢管，钢管顶端磨得锃亮，是他唯一的防身工具。那几个醉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其中一个抬起头，醉醺醺的眼珠子扫了过来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哟，小子，来要饭的？” 这话说得难听，陈默脸一横，没搭理，直接从他们旁边挤了过去。就在这时，巷子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是李婶惊慌的尖叫：“快跑！外面……外面那些人杀过来了！” “什么？”陈默心里一惊，猛地回头。巷口那边，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涌了过来，看不清脸，只听见鞋子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，像是一群被放出牢笼的野兽。 为首的人手里挥舞着砍刀，脸上满是疯狂的笑容，他疯狂地喊着：“活人……活人才能留下……死……死人都留不住癫狂之月了啊哈哈哈哈！” “疯子！他们都是疯子！”附近的居民喊叫着，试图往回跑，但那些人根本不管不顾，见人就砍，见物就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