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疯癫的牧师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陈默龇了龇牙，把破棉袄的领口又往上提了提。这破巷子他熟，前几年住这儿的时候常来捡点吃剩的方便面桶。巷子口那盏路灯早就坏了，现在就靠着墙根底下点着的半截蜡烛，昏黄得像鬼火。 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陈默手忙脚乱地把棉袄袖子撸高，挡住嘴。今儿 night 黑得早，天边那轮癫狂之月掉下来的时候，他正蹲在垃圾桶旁边扒拉啥，吓得连滚带爬跑回来，棉袄都跑丢了，只捡回了条裤衩。 巷子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往常这时候，总有些晚归的野猫或者醉汉会在巷口转悠，现在连个耗子毛都见不着。陈默沿着墙根慢慢蹭，眼睛贼溜溜地扫着地上。前两天在垃圾堆里翻到一个破旧的皮包，里面除了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就有一个神神叨叨的小本子，现在被他攥在手心。 “疯子神谕……之类的玩意儿？”陈默瞅了瞅本子封皮上歪歪扭扭的字，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排黄牙。他自嘲地摇摇头，把这烂事归咎于那轮该死的疯月亮上。据说，月亮碎掉后，有些人莫名其妙就能使出些古怪的力气，有些人整天疑神疑鬼自认为听到了天启，还有些人干脆觉得世界都要完蛋了，天天抱着老婆孩子哭天抢地。 “管他呢，先填饱肚子……”陈默摸到巷子中间，借着半截蜡烛的光，看见墙角蹲着个穿黑袍的老头。那老头背对着他，双目圆睁，死死盯着地面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年头，精神不正常的玩意儿比饭还难找。 他悄悄绕到老头身后，刚想探头看看有没有啥好吃的，那老头突然扭过头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：“我乃夜之 子，月光之裔，神之选民……” 卧槽！ 陈默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，拔腿就跑，棉袄带倒了一堆烂菜叶子。他没跑多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墙角炸了。 “妈的……”陈默抹了把冷汗，心有余悸地回头瞄了一眼。巷子尽头那户人家窗帘后面，探出两个脑袋，正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 陈默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