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碎片中绽放的蓝花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陈默龇了龇牙，把破棉袄的领口又往上提了提。这破巷子他熟，前几年住这儿的时候常来捡点吃剩的方便面桶。巷子口那盏路灯早就坏了，现在就靠着墙根底下点着的半截蜡烛，昏黄得像鬼火。 “谁啊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，有点发抖。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放慢了脚步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会在这破巷子里？他没喊话，直接猫着腰进了巷子。 “哐当。”一个易拉罐滚到他脚边。陈默弯腰捡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借着那微弱的烛光瞅了瞅。是个半空的啤酒罐，市场买鱼摸鱼剩的。 他没多想，绕着易拉罐往里走了两步，借着那点光线，隐约看见墙根底下蹲着个黑影。 “谁啊？”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离得近，能听见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明显的恐惧。 陈默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听着太瘆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想开口骂句“滚，晦气”，那黑影突然动了。 借着烛光，陈默看见那黑影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死死捂住嘴，另一只手闪电般抓向他的裤兜。 陈默心脏一紧，下意识往后一缩。那黑影也愣了一下，抓了个空，手指却狠狠戳在了他后背上。 “操！”陈默低骂一声，反手一巴掌掴了过去。那黑影没敢还手，转身就跑，跑了几步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双手开始在地上乱抓。 陈默皱着眉走过去，借着烛光一看，差点没吐出来。墙根底下不知什么时候长了一丛蓝花，花不大，但开着的时候像极了发光的眼睛。那跪着的人正用两只手使劲往花丛里抠东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“滚开……别碰我……脏……”那声音又尖又细，根本不像刚才那个沙哑的声音。 陈默蹲下去，一脚踹在那人腰上。“滚什么滚？掏你奶奶啊！” 那人吓得一激灵，抬头望着陈默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巴张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 陈默火大，伸手就要去拽他衣领，那人才猛地扑过来，抱着他的腿就喊：“救我……救我……他们都要来了……” 陈默吓了一跳，这疯子是犯迷糊还是……他低头一看，那丛蓝花周围的土有点不对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动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