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醒狮少年

冷风还是不依不饶地刮着，陈默把破棉袄的领口又往上拉了拉，还是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凉飕飕的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勉强能看见点东西。他前脚刚迈进巷子，就听见里面有轻微的动静。 “谁啊……” 声音很微弱，像是有人被冻得直哆嗦。陈默心里一紧，握了握手里那根磨得还有些光滑的木棍——这是他昨晚从哪个破箱子里翻出来的，虽然软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 他没说话，小心翼翼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巷子深处的角落，堆着些没人要的破烂，纸板、塑料袋，还有几只被冻死的野猫蜷缩成一团。其中一个纸箱里，似乎有人蜷缩着身体。 陈默停了下来，借着微弱的光线往里看。是个小子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，穿着件单薄的旧夹克，把胳膊和腿都抱在怀里，还是浑身都在抖。见陈默靠近，那小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因为惊恐和寒冷，红血丝都爆出来了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那小子声音发颤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手里的木棍。 陈默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叫陈默。” “陈默？没听说过。”小子撇了撇嘴，像是想表达不屑，但身体抖得还是控制不住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 “没干什么。”陈默往旁边挪了挪，想让那小子有个地方躲风。“这天气，一个人在这里挺冷的。” “我不冷……我……我有地方住。”小子嘴硬，但声音越来越弱。 “看起来不像。”陈默没理会他的辩解，蹲下身，指着身边一个空着的纸箱，“这里暖和点。” 那小子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陈默，又看了看空纸箱，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咬了咬牙，爬了进去。纸箱不大，挤在一起倒是能勉强挡点风。 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那小子小声说了句。 “没啥。”陈默站起身，踢了踢脚下的雪，“走吧，外面冷。” “去哪？”小子连忙问。 “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”陈默拍了拍身上的雪，“顺便弄点吃的。” “吃的……”那小子眼睛一亮，“你……你有吃的？” “没多少。”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冷硬的馒头，掰了一半递过去，“自己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