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陛下，您还好吗

窗外风声还在呜呜响，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号。苏清寒把头埋得更低了些，只觉得身上那件翟衣沉甸甸的，像裹着块冰。昨夜的事……她脑子里又回放了一遍，手指甚至还能感觉到那尖刺扎进皮肤时的痒。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，正好对上宫灯昏黄的光晕。据说这盏灯是先帝留下的，每次亮起来，底下坐着的人都会觉得浑身发寒。苏清寒不以为然地撇撇嘴，她现在浑身发寒，全是被某个人气的。 端起旁边 untouched 的茶盏，她抿了一小口。茶还是昨夜那个宫女送的，喝起来像掺了沙子，涩得慌。这日子过得，比最苦的汤药还难以下咽。 “吱呀——” 橱柜门被推开，一道身影逆着光晃了进来。苏清寒立刻挺直了背，脸上挤出一点僵硬的笑容。 “陛下。” 男人穿着明黄色的常服，乌黑的头发在顶上束得整整齐齐，但那双总是眯起来的眼睛，此刻却微微睁大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往她面前的小几上坐下，姿态放得很随意，却连带着小几都跟着晃了晃。 “朕的皇后，起那么早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像磨砂纸一样，沙哑得让苏清寒牙关都跟着疼。 苏清寒：“……伺候陛下用早膳。” 她把茶盏往前推了推，面上尽量维持着端庄，心里却骂开了。这傻皇帝，天天装糊涂，难道真以为她这点小伎俩就能瞒天过海？昨晚那根羽毛，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！ 男人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茶盏边缘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坤宁宫里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。 “昨夜，是哪个不长眼的，敢动朕的枕头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可那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 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躬身道：“是……是舒姑姑不小心碰到了，陛下息怒。” 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舒姑姑？呵，她敢碰朕的枕头？还是你……” “不不不，是舒姑姑。”苏清寒连忙打断了男人的话，生怕他怀疑到自己，“陛下，昨晚奴婢在偏殿歇息，根本就没靠近您的东西。” 男人眯起眼睛，目光在她脸上来回逡巡。苏清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心直冒汗，感觉衣袖都快要被拧出水来。 “哦。”男人轻轻哦了一声，突然又笑了，“既然如此，那皇后可否告诉朕，昨晚谁在偏殿外徘徊了那么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