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冲突

林晓雅摸着口袋里的钥匙，在楼梯拐角处又停住了脚步。S大教学楼的楼梯间总是这么阴冷，水泥墙面上布满了水渍，像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。她不喜欢这里，但更不喜欢跟人挤在拥挤的电梯里，或者被人盯着看。尤其是今天，她刚好选了这层楼上的课。 「林晓雅，到你了啊。」一个清亮的女声在前面传来。 林晓雅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，脚步加快了两步，想从旁边绕过去。可前面的人似乎没发现她，还在慢悠悠地整理着书包。 「喂，等等。」那女生突然出声，语气有点冲，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」 林晓雅心猛地一沉，浑身僵硬。她知道是躲不过了。 「对……对不起。」她小声道歉，但还是想往旁边挤。 「对不起有用吗？你每次都是这样！」女生猛地推了她一把，「往边上走啊！」 林晓雅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她低头，看到自己磨破了角的帆布鞋在楼梯上蹭出两道灰痕。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很闷，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，还有女生不耐烦的抱怨声。 「你看你，书包都弄脏了。」女生皱着眉，「真是的，每次都有这种人，走路都不看路，要么就是故意撞人！」 林晓雅看着她，眼睛里全是怒火，但她没说话。她习惯了沉默，好像这样就能让别人忽略她。可今天，她不想了。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把书包甩到背上，然后抬起头，直视着那个女生。 「你说话这么难听，干嘛？」她的声音很轻，甚至有些发抖。 「我干嘛？」女生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提高了音量，「还不就是因为你！每次走路都横冲直撞的！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」 林晓雅咬了咬嘴唇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紧而发白。她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地说：「我 neither 故意撞人，也 neither 故意惹你。你可以走你的路，我走我的路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，行吗？」 「呵，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？」女生挑了挑眉，「我看你就是故作清高！」 「我故作清高？」林晓雅声音突然拔高了，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出口，「你才故作清高呢！走路横冲直撞，说话还不分青红皂白推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