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旧照片

苏慕白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手指在车把上敲得啪啪响。林晚坐在后座上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她揪了两把，有点烦：“吵死了，跟多大点事儿啊。” “多大点事儿？”苏慕白终于转回头，看她嬉皮笑脸的样子，嘴角咧开一丝，“捡到只猫，挺通人性的，想给你养。你倒好，直接说嫌烦。” 林晚脸一红，脚跺得更厉害了：“才不烦！就是觉得你动作慢，耽误我时间。还有，你怎么不去上班？天天遛弯儿。” “上班多累啊，”苏慕白懒洋洋地晃荡着车，“不去上班，遛弯儿多好，还能捡到小可怜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她也安静了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上班看见你，不就没心情了吗？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却没绷住：“你这话说的……” “难道不是？”苏慕白歪着头看她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我跟你说，今天在公司楼下，看见一张旧照片。老派的相框，有点黄了，照片里是你，一个小丫头，笑得特别傻。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：“谁让你看的？” “就随手捡的，在垃圾桶旁边，谁会拿啊。”苏慕白耸耸肩，“照片背面好像还有字，你妈给你写的，我念给你听听。” 林晚把头埋得更低了：“别念了，烦。” “好啦好啦，”苏慕白放柔了声音，“就一句，‘晚晚，要乖乖的，不要惹祸’。” 林晚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所以你一直记得？” “当然记得，”苏慕白凑近她，下巴抵在她脑袋上，“不然怎么知道你这么可爱。” 林晚被他弄得更别扭了，伸手推了推他：“别闹。” “哎呀，不闹了。”苏慕白松开她，但靠得更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糊在她耳朵上，“不过我倒是好奇，你怎么就没惹祸呢？我记得小时候还挺皮的。” “哼，”林晚扭过头，“那会儿是，现在不是了。” 苏慕白轻笑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自行车速度慢了下来。夕阳把江面染得金黄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他停下自行车，喊：“下来吧，我载你。” 林晚想了想，跳下来，蹲在车后座上：“你骑慢点啊。” “知道。”苏慕白应了一声，重新蹬起自行车，车轮碾过落叶，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