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傍晚散步

“苏慕白，你倒是给点正经劲啊！”林晚踢着地上湿漉漉的落叶，声音有点冲。 前面十字路口，苏慕白慢悠悠地骑着那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，车筐里还晃荡着几个烤红薯，噗噗地冒着热气。他车后座歪歪扭扭地坐着林晚，两人正边骑边斗嘴。 “怎么，嫌我骑得慢？”苏慕白头也不回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，“嫌我烤的红薯没你上次的 причастие（注：俄语形容词比较级，此处随机）好吃？” “要你管我的 причастие 呀！”林晚跺跺脚，雨水顺着她鞋口往里灌，“人家是想让你快点拐弯，你倒好，慢悠悠的，看着前面那栋楼就过去了！那是医院，我约了朋友！” “医院？”苏慕白终于回头，玻璃珠子在雨中闪着光，“谁让你约了朋友？不是说了今晚我有应酬，得早点回？” 林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把脸往苏慕白背上蹭了蹭，声音压低：“我同事发微信约我吃饭，说刚从国外回来，难得聚聚。” 苏慕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，车把都差点没稳住。他没问细节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加快了速度，到了医院门口，几乎是连人带车撞了进去。 “哎呀！”林晚被甩得往前趔趄了一下，赶紧扶住墙壁。 “没事吧？”苏慕白赶紧跳下来，伸手拉住她。 林晚没说话，隔着雨幕瞪了他一眼，心却有点软。这家伙，平时油嘴滑舌的，关键时刻还挺上心。 “抱歉抱歉，走得太急。”苏慕白挠挠头，雨水顺着额角流下来，滴在林晚的肩上。 林晚也懒得推开他，抬手抹了一下，“没事，走吧，先去洗手间看看，我朋友应该在最后一格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医院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。林晚轻车熟路地找到洗手间，推门进去，看着镜子里脸色不太好的人，不由得皱了皱眉。 “林晚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坐在马桶隔间门口，正是林晚约的那位同事，叫肖敏。 “没事，就腿有点软。”林晚坐下，深吸一口气，“你怎么才来？我等了二十分钟了。” 肖敏从隔间里出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憔悴：“飞机刚落地，临时决定过来。你呢？脸色也不太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