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书生不买鱼

林小渔掸了掸袖子上的灰，走到柜台后面，把脸埋进还没擦干净的:] 这是继承的铺子，祖上传下来的。本来以为要对着这些老东西自娱自乐，哪知道第一个上门的客人，就这么个神奇的存在。 “掌柜的，”那书生摘了顶旧方巾，露出一张白净得过分的小脸，眼睛有点怯生生的，“我……我想买件东西。” 林小渔抬起头，心里嘀咕：买件啥？除了这些破瓷片，还能有啥？她绕过柜台，踮着脚尖往里瞧，“看什么？” 书生脸一红，指了指角落里歪歪扭扭挂着的一把鱼竿形状的铜挂件，“那个……能卖吗？” 林小渔差点没忍住笑出来。鱼竿形状的铜挂件？这年头有人买这个当装饰？她凑近了看，啧，做工确实不赖，细节挺讲究，但……太显眼了，跟这破店格格不入啊。 “能卖。”她习惯了有这种奇怪的客人，或者说，习惯了奇怪的需求，“多少钱？” 书生挠挠头，“……怎么卖？” 林小渔往那铜挂件上一指，“凭本事。” 书生愣住了，傻乎乎地反问：“本事？” 林小渔挑眉，“对。比试。” 书生眼睛都红了，“我……我不会钓鱼啊！” 林小渔翻了个白眼，这人……怕不是傻吧？她本来想说随便找个人就行，反正这店也不指望他带来客人。但看这书生挺老实，又不像是故意捣乱的，她改了主意，“这样，我给你个题目，你答上来，这挂件就送你。答不上来，你给我免费打扫三天店。” 书生眼睛一亮，“好！什么题目？” 林小渔掏出个小本本，随手抄了个题目给他，“《钓鱼的乐趣》三百字，现在写。” 书生咬着笔头，纠结地看向铜挂件，又看向林小渔，最后埋头苦干。林小渔就坐在旁边看，时不时翻个白眼，顺便整理一下货架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 写完，书生双手递过来，像献宝似的。 林小渔接过本本，扫了一眼。嚯，这还真是正经写钓鱼的，把钓鱼写得挺有滋有味，倒有几分道理。她随手往旁边一扔，“不错，字也行。” 书生傻乐，“那我……” “东西给你。”林小渔指了指铜挂件，“钱……你欠着吧。” 书生傻眼了，“啊？” “就当买钩子钓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