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青州风云

赵明一屁股坐办公桌椅上，后背跟后脑勺似的，咚地跟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。他揉了揉发麻的腰，又捶了捶后脑勺，嘴里嘟囔：“这破库存官，成天跟仓库老鼠似的。” 我斜眼瞅他：“咋了？刚来不适应？”我指了指桌上还没关的电脑屏幕，“又想查 sourcing 啥的？咱们这仓库，就一排排货架，上面贴着标签，比啥外语简单多了。” 赵明瞪大眼睛：“啥？这……这就算库存管理？”他指着货架上的货品，从陶瓷碗到粗布衣，“这些玩意儿，您说怎么分类？按的种类？按入库日期？还是按……” “按在地上待多久了？”我咧嘴一笑，“开玩笑。在这儿，主要看销路。”我指了指旁边堆着的一箱还没拆封的粗布衣，“这种料子，大部分是供应给军的，量足，但利润薄。那边那几箱瓷器，”我指了指角落，“那是做给富商和商队的，能赚点。” 赵明凑近了些，看着那些标签贴得歪歪扭扭的货品：“所以……您是说，咱们这儿，就是个……‘摆设’？” 我没直接回答，拍了拍旁边的空货架：“现在还空着吧？要是你手头紧，我可以先‘借’你一箱粗布，不过得尽快还我，别让上面人察觉。” 赵明眼睛一亮，立马坐直了腰板：“好主意！我这就去清点！” 我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家伙，脑子是灵光，就是看着太没谱，这会儿要是被哪个管事看见了，多半得吃亏。不过，这也有好处，至少说明他还想干，不是来摸鱼的。 正想着，仓房门被猛地推开了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。他皱着眉头，一进来就扫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我们面前的货架和赵明身上。 刚来的管事，姓韩，外号“韩刀”，跟这地儿明显不对付。他走到货架前，随意抓起一箱粗布衣服，猛地往地上一摔，声音洪亮：“看看！看看这天都黑了，货还没清点完毕！你们俩，是不是都打算在这儿睡 régimen 了？” 赵明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货品差点滑落，赶紧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个谄媚的笑：“韩管事，误会误会，我们这就清，这就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