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小吵小闹

老王走出图书馆，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，他眯着眼，刚想抬手遮挡一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脆又碎裂的响声。 “哎呀！” 他下意识扭头，就看见一个小姑娘抱着一摞书，像个刚被踩扁的破气球似的，砰地一声摔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几本书骨碌碌滚出来，其中一本正好砸在他脚边。 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小姑娘看着眼生，黏黏糊糊地跟在他身后半天了，现在又来个“惊喜”。他弯腰捡起那本被泥点沾染的书，顺手甩开，动作有点冲。 “走路看着点儿路，别老是挡着别人。”老王嗓门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那姑娘坐在地上，捧着膝盖，小脸鼓鼓的，看起来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兔子。她抬眼看了看老王，又低头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书，嘴巴瘪了半天，最后才挤出一句软软糯糯的话： “对…对不起…” 声音小得像蚊蚋哼哼，但那委屈劲儿，简直能往地上一坐闷死个人。老王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帮她把剩下的书都捡了起来。 “行了，起来吧。”他头也不抬，递还给她。 姑娘小手连忙去接，结果手一抖，书又差点掉下去。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捏了把她的手腕，直接把书塞给她，动作粗鲁得让人有点火大。 “你这人怎么回事啊？看着就烦！”老王嘴上不饶人，手却很轻，没真把她怎么样。 姑娘被他捏疼了，下意识缩了缩，但看着那几本书，又不好意思全撒手，只好把书抱得更紧了些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我就是想帮你…” 老王：“帮什么帮？你看你弄的一团糟！” “我…我看见你站在那儿，好像在找什么，我怕你找不到人…”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小嘴一瘪一瘪的，明明是解释，却像在撒娇。 老王看着她这双眼睛，心里竟然毛毛的。他甩了甩头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 “行了，以后离我远点儿，别总跟着我。” “嗯！”姑娘乖巧应道，抱紧了书，小跑几步就跟了上来。 老王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小小的尾巴，烦归烦，心里却又堵得慌。他忍不住回头瞪了她一眼，却看见那姑娘正仰着头，歪着小脑袋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，嘴角还噙着一丝甜甜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