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最后的警告

林薇关掉电脑，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。键盘声、打印声都没了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声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起身时差点被椅子绊倒。桌子底下堆着昨晚加班剩下的泡面桶，纸屑飞得到处都是。 她抓起外套，准备回家时，电梯正好来了。里面坐着三个同事，王丽、张强还有小李。王丽冲她眨眨眼，做了个“晚上有空”的手势。林薇皱了皱眉，没理会。 回到家已经九点。她没开灯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找到冰箱。昨天剩下的半碗拉面还在，她没心情吃。打开电视，新闻里正播着本市失踪人口的消息。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，三天没联系上家人。主持人提醒大家最近提高安全意识。 林薇关掉电视，瘫在沙发上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sender隐藏了号码。她点开一看，只有五个字：“小心王丽。” 王丽？她今天下午还和王丽一起吃过午饭。两人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，王丽神秘兮兮地问她：“林薇，你最近是不是感觉有人跟着你？”林薇当时刚拿到新项目奖金，正想请客，顺口应付：“没有啊，我平时都不出门。” 王丽突然凑近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上周五下班，我在楼梯间看到过一个男人，鬼鬼祟祟的。他好像在找什么人。”林薇当时以为王丽在开玩笑，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你最近是不是看太多小说了？” 现在回想起来，王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？她上周五确实在公司加班到很晚。那晚她整理资料时，好像听到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。 林薇手机又震动了，这次是张强的名字。她点开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站在公司楼下，背对着镜头，但身形轮廓像上周五林薇在楼梯间看到的那个人。 她猛地坐起来，手指开始发抖。手机从手里滑落，掉在地板上。她捡起来，屏幕自动锁定了。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月光下照片里的男人身影显得格外阴森。 就在这时，家里突然停电了。窗外传来远处警笛声。林薇抱住膝盖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她想起合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，想起王丽今天 Abend 的眼神，想起张强发的照片，还有这个突如其来的警告信息。 有人按响了门铃，她浑身僵硬。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：“林小姐在家吗？我是警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