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背叛与信任

影子顿住了，没走也没退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离他大概五米远。林默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背包带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 “谁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更哑了，带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抖。这地方荒得除了风啥都没有，连棵歪脖子树都找不到，这影子里的人鬼混到哪儿去了？ 暗地里，林默把打火机摸了出来，尽管燃料不多，但他还是要点着光。噼啪一声，微弱的火苗亮起来，把周围黑黢黢的景象映照出一小块。是个穿着浅色衣服的人，看轮廓是个男的，个子不高，走起路来有点晃悠，确实像喝多了。 火光晃了晃，那人突然咧嘴笑了，没声音，但那笑瘆人，像是风进了破布口袋。林默后脖颈子一凉，一股寒气直往上窜。 “找死啊……”那人突然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但离得近，听得真真切切。“装神弄鬼的，想活命就滚开！” 林默一激灵，彻底傻了眼。幻觉？幻觉能说得这么清楚？这人明明就在眼前！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问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你从哪儿来？” “我？老王，一个可怜人。”那人摆摆手，动作还是虚浮的，“被这鬼天气整得走投无路，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晦气，撞见你这个不开眼的家伙。” 老王？林默心里嘀咕。这名字听着也太普通了。而且，他身上的味道……一股浓重的腐臭，像是烂了多久的菜叶子混着死老鼠味。林默皱紧了眉头，走近了两步，借着火光仔细打量。 老王的眼神有点飘，但锐利得很，像是在算计什么东西。他的衣服破破烂烂，裤腿上还有暗红色的污渍，看样子是血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会不会是个凶家伙？ “你……你身上有血。”林默鼓起勇气指了指老王的裤腿。 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吓了林默一跳。“哦，这个啊，别提了，刚才路上遇到个不开眼的，手滑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林默定睛一看，是一把生锈的扳手，上面还沾着暗红的血迹。 林默的冷汗又下来了。这老王看着不像善茬啊。但他又觉得奇怪，这末世里，谁还闲得蛋疼去杀人？而且，这老王说的天气……他指的是地球退化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