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雨水砸在金属顶棚上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，像极了某种末日循环播放的丧钟。我缩在“蜂巢”C区废弃的小卖部门口，盯着手里这半袋发硬的压缩饼干，指尖搓了搓，塑料袋外层都搓得起了毛刺。饼干是三天前抢下来的，现在看还勉强能啃，再过两天怕是连渣都挑不出来。 雨下得老大，渗过顶棚那些锈迹斑斑的缝隙，在积水里搅出浑浊的漩涡。远处传来几声金属摩擦的巨响，像是某个服务区的重装 engine 又开始卡壳了，救援车辆大概又要迟到。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，外面那些穿着破烂雨衣，像疯狗一样嗅来嗅去的家伙，已经开始在各个出入口游荡，手里的破枪上还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。“收粮 —— 死亡。” 我咽了口唾沫，饼干边缘有些硌牙。肚子早就叫叛变了，但嚼不动的东西硬憋着更难受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冰凉的小东西，那是张还在有效的身份卡，也是我现在唯一赖以生存的“护身符”。早上出门的时候，没敢走主干道，绕了一大圈才摸到这儿。本来只打算随便看看，运气好能捡到点罐头之类的，结果发现小卖部居然还开着门，老板躲在后厨不敢出来。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大概五十多岁，一身油污，但眼睛亮得很。他给我饼干的时候，眼神像鹰隼一样扫了我一圈，那种审视的意味藏都藏不住。我装作没看见，揣着饼块就跑，路上还撞翻了个饮料瓶。现在想想，那未必是意外。 雨还在下。我盘腿蹲在地上，开始有点后悔没多跑几步，去B区看看。B区据说资源更新，但路途远，而且B区的巡逻队好像比C区更凶。手里的身份卡翻来覆去地看，塑料的触感有点陌生，像一件要扔掉的旧玩具。但这是我现在全部的家当，比什么都强。 远处似乎有了动静，慢悠悠的，像有人扛着个大东西走过来。我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里面除了半袋饼干，就只有身份卡。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，黏糊糊的。雨声太大了，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那股动静好像是从服务区外围传来的。 有人往里面闯？现在外面可都是“收碳的”，敢往服务区里冲，要么是疯子，要么就是……要么就是想抢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