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小李探了个头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文件，声音带着点试探：“傅总，这是下午会议的材料，您看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傅司寒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直勾勾地钉在门口，嘴角绷得死紧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手指上的力道顿时不自觉地加重，几乎要把桌上的那份文件捏出个折痕，只听“咔咔”几声轻响，纸张的边角开始翘起，泛黄的地方都显露出来。

那股子压抑的怒火，不像是单纯因为文件的事。

小李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缩着脖子往后退：“傅总，您……您别生气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出去。”傅司寒没看小李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捞出来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小李僵在原地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他也觉得奇怪啊，傅总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，连他说话都像踩了雷。他硬着头皮又往前凑了半步：“傅总，您……”

“滚！”傅司寒猛地抬起头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小李。“还想留在这里？”

小李被这声怒吼吓得魂飞魄散， practically 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，连关门都忘了，最后临走前，“砰”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傅司寒一个人。

他缓缓地呼吸了几下，试图平复一下翻涌的情绪。明明只是有人多问了一句，他明明就没想发火，可那股子烦躁却像野草一样疯长，控制不住地想要找人撒气。

手指上的力道不轻，那份他原本打算仔细看的会议材料，此刻边角已经有些变形，纸张被捏得有些发皱。

烦躁！

到底是谁？敢在他心情这么差的时候，来破坏他的心情？

傅司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盯着那份被自己弄皱的文件，眼神阴鸷。

下午……

谁？！

他能想到的可能，几乎都快想遍了。

那个总是喜欢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，自以为是的林小暖？

还是那个总是阴不阴阳不阳，交際手腕一流的秦晏？

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，都被傅司寒直接否决了。

不见得吧……

他今天在会议室都没怎么说话，更别说惹谁不高兴了。

那到底是谁？

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，让他心头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