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浮华背后

王德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银圆票，在霞飞路上走了几个来回。三百块，够他在这个见鬼的租界里活多久？他心里头直打鼓。按他爹的意思，这三百块是让他来上海“混世界”的启动资金，可王德发自己清楚，这钱在上海滩，怕是撑不过三个月。 他往街角那家西餐厅瞥了一眼，玻璃门里头晃晃悠悠的全是穿着西装的洋人，还有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。王德发咽了口唾沫，这三百块要是花进去，那他得卖血了。他摇摇头，转身往一个看起来最像住处的小巷子里走。 巷子口有个算命的瞎子，正眯着眼往路上一指，“年轻人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得躲点是非。”王德发皱着眉想，我这人生平最大非就是跟人动过手？瞎子继续嘟囔，“要赚钱，得找对门路。” 王德发走到巷子深处，看见一栋两层的小楼，门口挂着块“王记绸缎庄”的牌子。他推门进去，里面一个胖大嫂正抱着一沓衣服数数，“老王，你小子这回可算来了，外头租界地贵，这间铺子三万块都买不到。”胖大嫂扒拉开王德发，指了指柜台底下，“你先收着这点布料，开张就得。” 王德发看着柜台下那几匹花里胡哨的绸缎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爹那老地卖的钱，就够租这铺子三个月，可现在……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三百块银圆票塞给胖大嫂，“嫂子，我先借你三百，开张再说。” 胖大嫂眼睛一亮，接过钱就往柜台里塞，“好嘞，你小子有出息！我跟你这铺子就是缘分，往后有事，尽管开口。”她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，“不过啊，这上海滩不是你爹那穷山沟，光有铺子不行，还得有人帮你兜底。” 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胖大嫂的意思是……他抬头看向胖大嫂，只见她正盯着他手里的银圆票，嘴角咧得老开，“怎么样？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‘朋友’？保证你开张就跟开了花似的。” 王德发明白了，这胖大嫂也是这上海滩的一条线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这三百块不光是开厂的启动资金，还得用在这上头。他点点头，“行，嫂子，那得多少钱？” 胖大嫂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，“保密，你先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