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江湖真难混

林凡在炕上翻了个身，身上盖的床单又皱又硬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他皱着眉，使劲儿吸了口气，感觉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刚被灌了八两白干。这具身体怎么回事？昨晚记得自己明明在给那胖老板算账，怎么就睡在这儿了？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粗哑的女声在抱怨：“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，睡个觉跟猪一样，呲呲吱吱的。”林凡这才注意到，旁边还躺着个汉子，看穿着打扮，像个跑腿的，正被尿憋醒。 “陈大哥，我这不是……”林凡想说点什么，可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只能吸了吸鼻子。 那汉子没理会他，挣扎着爬起来，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破木头盆，骂骂咧咧地冲出去。这屋子里就两个大炕，一个林凡，一个陈大哥，地上还躺着个年轻小子，看着眼生得很，睡得正沉。 林凡等了会儿，陈大哥又回来了，手里提着一个搪瓷缸子，水刚淹没缸口。他把缸子往炕中间一放，又倒了两杯，一杯递给林凡。 “喝点水吧，你这脸色跟鬼一样。”陈大哥扒拉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袄，自言自语似的，“要不是老张头非要拉你过来，我还真不想沾这浑水。” 林凡接过缸子，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火烧的感觉缓解了点。他抹了把嘴：“老张头是……？” “就是东边那破绸缎庄的王掌柜，老张头，王三麻子。”陈大哥指了指窗外，“他把你弄来了，说是要你帮他算账。结果呢？把他那摊子烂账算明白了，倒把自己送进来了。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三麻子他倒是有印象，就在东街开绸缎庄的，生意不好做，听说背了一屁股债，前阵子还被人堵在门口逼债。 “所以，我现在这是……在牢里？”林凡苦笑了一下，“就因为这？” 陈大哥没说话，只是斜眼看了他一眼：“这里也不是什么牢房，就是老张头家院里的杂物间。你算账是算得挺明白，可也把老张头给惹毛了。那几个逼债的，本来就跟老张头过不去，见了你，更是火冒三丈。” 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女声：“三麻子！三麻子！